苏以楠不想再在府里待下去了,身体好的差不多了,也该启程了,他们还有事情要办。
她让丫鬟去通报了一声,才见到袁庆明。
“大人,这些天多谢照顾,伤好得差不多了,想带孩子们出了。”
袁庆明却摇了摇头:“你暂时还走不了。”
苏以楠一愣,心中隐隐不安,问:“不知大人是什么意思?”
“浒州那边造反的人已经押解过来了,今晚就到乐州。”袁庆明说着,慢慢地走向她,“我上报朝廷的奏折里写了,是信远侯夫人冒险送信才阻止了徐家军起事。”
苏以楠摇了摇头:“不是我,我只是帮忙送信的,阻止起事的人并不是我。”
“谦虚什么?”袁庆明笑了笑,“你受了那么重的伤,差点死掉了,也正是因为你送来的信,此事才能被摆平,所以夫人定然有着很大的功劳,不必谦虚。奏折也早就已经递上去了,陛下下令,让你随押解队伍一同入尚都,要见你。”
“见我?”
苏以楠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和疑惑。
她后退了两步,摇摇头:
“大人,此事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袁庆明回答得干脆。“这可是很大的功劳,本官也没办法找个随随便便的人顶替,那可是欺君之罪。这么大的事情,我若隐瞒其中一个人,不报上去,我这知府还要不要当了?”
苏以楠并不想见陛下,不知不觉中,眉头紧紧地皱着。
袁庆明看她表情不对,问:“你不乐意?”
她确实不乐意。
不过,并没有回答。
本想着在尚都安定下来,给四个孩子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,日子慢慢过。
这一去觐见皇帝,不知道要生出什么事来。
袁庆明语气缓了些:“皇上亲自点名要见的人,没法推脱。再说你一个侯府遗孀,四个孩子还没着落,见了皇上只有好处。”
苏以楠叹了一口气,明明是有着落才去尚都的。
“押解队伍什么时候走?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那就等三天后一起出吧。”
没法了,只能如此了。
接下来的三天,苏以楠带着孩子们在知府府上安心待着。
日子一到,一大早,押解的队伍在城门口集结。
八辆囚车排在中间,前后都是披甲持刀的官兵,为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,骑着一匹黑马,腰上挂着令牌。
袁庆明解释:“这位是从尚都来的,官兵也都是训练有素,这一路上跟着他们,不会有事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苏以楠作揖。
袁庆明抬手微微一摆,走向前面那军官,说着什么,因距离有些远,听不清。
苏以楠叮嘱身边的几个孩子:“这一路别往前头凑,更别跟囚车里的人说话。”
“他们犯了什么错?为什么要在里面待着?”
宁挽风不解地问。
宁湛踢了他一脚:“让你别做,听话就行了,怎么那么多问题?”
“大哥,你好好说,踢我做什么?”
在一声一声的吵闹中,孩子们都上了马车。
随后,队伍出了。
他们跟在队伍后头出了城。
到了天黑的时候,原地扎营。
这一次人很多,他们不能进城内客栈,大家都是相熟的人聚在一起。
太阳已经逐渐落山。
“怎么还有个小姐姐呢?”
苏以楠正抱着宁檀寻吃饭,听到她喊了一声,手指指向一边。
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