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苗雨等人的衣着打扮,宋瑜就认出了她们的身份。
“是卫民军,小郎君肯定没事。”
宋瑜低声在秦双槐耳边说了一声,又拍拍他肩膀安慰。
秦双槐看到躺在床上,浑身缠着纱布的张宝官,差点把魂吓飞。
苗雨赶紧解释:
“都是皮外伤和擦伤,上过药了,就是右手骨折,但是也打了石膏,等半月后再拆开,年轻人身体长得快,过两三月就无碍了。”
秦双槐疑惑问:
“打什么?石膏为什么要打?”
他知道石膏是什么,家里整日和药材打交道,煅烧过的石膏确实有生肌的效果,但骨折用石膏,闻所未闻。
还有,都骨折了这叫皮外伤?!
苗雨同他简单解释了一下石膏固定的效果,看他也是狼狈得很,知道他担心孩子,让他先别问了,多去陪陪孩子。
“这位小郎君九死一生,估计被吓得不轻,多陪陪他,开解开解,别留下心理阴影。”
这人说话的遣词用句,秦双槐总感觉似曾相识。
他试探问:“苗娘子,你认识程娘子?”
程娘子?
谁啊?
苗雨一下没反应过来,顿了一瞬,“哦”道:
“郎君是说我家主君程意吧?”
秦双槐惊喜道:“是的是的!”
宋瑜刚刚已经道明了自己的身份,苗雨虽然主管工程队,对商业部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,但宋瑜这个人她是知道的,只是之前没见过。
刚刚一心在孩子的安危上,双方也没来得及正式自我介绍。
苗雨直了直身子,对二人正式说道:
“我叫苗雨,是工程队的总负责人,也负责主持爆破工作,我们勘测队正在勘测地形,打算对峡谷江段那些乱石进行一次全面的清理。”
“救小郎君的人是我们的女工江鱼,她是本地人,家里男人都是纤夫,她自己也练得水性非常好,要不是有她,小郎君今天恐怕就救不上来了。”
说到这,苗雨有些生气地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,骂道:
“你们也真是,这种天气,这么急的江流,怎么能让一个小孩独自去江边!”
宋瑜和秦双槐惊愕地对视一眼,事实如此,确实是他们疏忽,无法狡辩,只能心虚地低下头。
但秦双槐有话要说。
“也不是孩子了,都十四岁了。”
苗雨:“”
“罢了,你们等孩子缓一缓,再带他回去吧。”
苗雨长叹一口气,转身出了宿舍,打算去跟自己手下的工人们交代一声,提高安全意识。
“苗娘子!”
宋瑜追了出来。
苗雨疑惑回头,“还有何事?”
宋瑜走到她跟前,看着这段相对平缓的江面,一副好奇的模样打听:
“刚刚娘子你说打算清理峡谷中的乱石,只怕要耗费上不少人力吧?眼下正是汛期,下水动工难度大,怎么不等汛期过了再做?”
苗雨想着他算自己人,没有隐瞒。
“我们趁着汛期先勘测、标记好,等到水退去才动工。”
“至于人力,还好吧,难道宋郎君不知主君有神力吗?移山倒海,都不在话下。”
宋瑜确实不知。
至少在神使出现在自己面前之前,他一直以为跟自己做生意的人是个山贼草莽!
谁想到啊!
她居然是神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