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闻墨发来了一条微信语音。
半天没得到回应,令窈有些不敢看程笛的表情。
酒店仿古罗马皇宫风格,装潢极尽奢华。目之所及皆是雕塑廊柱与古典壁画,一派纸醉金迷。
和这样的人合作,是一件很危险的事。
令窈见他心情不错的样子,趁势加码:“那……我今天可以晚点回来吗?我想约朋友一起吃饭。”
跑完步回来,令窈让司机送她回了公寓,陪着爷爷在阳台上聊了一会儿天。
司机正站在车旁,朝令窈微微颔首。
闻墨讳莫如深地看着这一幕,挑了下眉,“你未婚妻?”
这么一想,他无论外貌还是身高,各个方面似乎都无可挑剔。
其中一人胆子更大,隔着衬衫隐约看见男人结实的胸肌轮廓,眼神蠢蠢欲动。
令窈心领神会,踮起脚尖主动亲他。
令窈有些局促地端坐着,声音也小了下去:“我没问过,他也没告诉我。”
男朋友:【没有什么】
Y:【没有忘记你】
一抬头,令窈正对上两双充满八卦意味的眼睛。
发完之后,她啪地一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,看都不敢再看一眼。
令窈怀疑地抬起眼,“你明明听见了。”
闻墨将人从怀里扯了出来,最后吩咐了一句:“记得打电话,听见了?”
她提前到了海鲜小馆,订了一间安静的包厢,先把招牌必点的海肠捞饭点了,另外是火箭鱿鱼和油淋鸟贝,剩下的,就等她们两个来了再说。
这样悠闲又充实的日子,一晃竟过去了一周。
傅砚礼从桌上抽了一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如玉扇骨般修长的手指,轻描淡写地说:“不必,小事而已。刹车被人动了点儿手脚,很遗憾没死成。”
“不是。”傅砚礼淡然一笑,“我未婚妻的妹妹。”
“楚颐,笛姐。”令窈把菜单递过去,弯了弯眼睛,“我刚才先点了三样招牌,你们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。”
“去吧,手机联系。”
她犹豫再三,咬了一下唇,终究还是对郑楚颐说了实话:“……楚颐,其实这个人你认识。”
闻墨还是头一回听见这样的话。
傅砚礼得到他明确的答案,也有些意外。来之前,他已经打听过闻墨,不近人情,手段狠戾。
…
“是……帅的。”令窈艰难地吐出一句。
闻墨阅人无数,看见这人的第一眼就知道—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开场还算愉悦。
程笛和郑楚颐都愣了,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去抽纸巾。
她每天都定时给闻墨打两通电话,可每次打过去他都在忙,再加上时差的缘故,这几天两人几乎没怎么真正说上话。
“行。”
令窈从字里行间都能想象出闻墨说这话时皱眉的样子,还有冷冰冰的语气,赶紧补了一句:【没有忘记你!】
这时傅砚礼察觉到对面男人的烦躁,若有所思地问了一句:“说起来,闻生有女朋友吗?”
“对。”
郑楚颐摆摆手,随意道:“没事啦,慢慢加深了解吧。至于前任的话,据我所知,他好像根本没有谈过。”
令窈想起上回在办公室里贺紫文说的那些话,鼻子一酸,忍不住掉下泪,“……笛姐,谢谢你。”
他淡淡一笑,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:“不知道是港岛哪家的千金。”
“……没。”令窈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把脸埋在他胸膛,细若蚊呐,“你不在的话,我一个人会害怕。”
令窈本想点开转文字,却不小心点到了播放。
闻墨“嗯”了一声。
闻墨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只是脑海里忽然浮现起一张昳丽得过分的面孔。
“没有。”令窈垂下眼,有些犹豫,“有人帮我解决了,我……”
这么想着,他皱了一下眉,不耐地将手机扔到桌上。
令窈想起上回郑楚颐说过家里想撮合她和闻墨的事,心里总觉得有些尴尬别扭,却还是点了一下头,默认了。
程笛听着两人打哑谜,彻底懵了:“什么啊?哪个?我认识吗?”
令窈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听到这话猛地呛住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还是她的傅砚礼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