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闻墨又瞥了一眼刚才还舍不得他走的狗,现在那只狗已经转脸就忘了他,叼了狗绳使劲暗示令窈。
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“内地人。”
郑楚颐走在前面,笑着打了声招呼:“令窈。”
“我上回留了小蔚医生的电话,那几天他天天来看我,又是买饭又是买水果的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回去前,我们总该请人家吃一顿饭。”爷爷的语气里带着商量的意味。
就算她再不想承认,光是外貌这一样,闻墨就是她见过的男人里,当之无愧的第一。
在她们目光的注视下,她飞快地对着桌面拍了张照片发过去,根本顾不上什么角度构图。
港湾别墅里,专门照顾她起居的缪阿姨为人和善,做饭也极合她的胃口。
令窈听到这愣了下。
傅砚礼瞥她一眼:“不是你喜欢这么叫的?”
“说了是女的都行,玩去吧。”闻墨扫了一眼腕上的时间,垂眸看着她,“我要走了。”
许家良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什么?”
令窈感觉到箍在腰间的那只手陡然收紧了几分。
说什么来什么,就这么一想,她手边的手机屏幕就亮起来。
郑楚颐自然也知道这几天网上发生的事。
说到一半,她忽然顿住了。
可转念一想,就算有人肯出违约金,能让贺紫文这么爽快松口放人的,到底是哪位通天神?
到后面,她怕打扰也没再打过去。
令窈捧着热腾腾的大麦茶,一脸茫然,过了好几秒,才反应过来是在问她,诚实地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”
令窈扫了一眼——
令窈主动抱住他的腰,在他怀中仰起脸,柔和地说:“那我陪你去机场再回来吧。”
周中发生了一件大事,逐光传媒正式对外发布声明,称与令窈和平解约,并在微博上祝她星途顺遂。
一连几天都是如此。
令窈思忖了片刻,试探着问了一句:“你不在的时候,我可以回家住吗?”
程笛连忙伸手去拍郑楚颐的背,嗔怪道:“老郑,你干嘛这么激动。”
“……”
高大的男人从这位疯狂老太身上收回视线,穿着一件印花衬衫,领口随意敞开,慵懒地倚靠在吧台旁。
令窈说不出来。
在这座各种产业都合法的罪恶之城,只要钱到位,什么都能办到。人的贪婪与欲望在这里疯狂汲取着养分,像末日来临前最后的狂欢。
一架黑色直升机掠过拉斯维加斯大道,精准降落在一旁豪华酒店顶层的专用停机坪上。
闻墨一看就是玩得很花的那种坏男人。
好像有些热,她拿手扇了扇风。
…
“话多。”傅砚礼面不改色地掐了一下她的腰,权作警告。
令窈想着要不要告诉闻墨,可转念又觉得,他知道了一定会发火。
“客人?”
回到包厢内,闻墨懒散地靠坐在座椅里,将雪茄搁到一旁。
他浑然不觉得自己做得过分,吸了一口雪茄,悠哉地往前走,随口问身后的许家良:“许家良,我看起来是不是脾气太好了?”
郑楚颐接过菜单,也很随意地翻了两页:“行啊,我也吃不了多少,我看再点个膏蟹炒年糕就差不多了,不够再加。”
她这样会说话,是和贺元淮在一起时也这样吗?也会像亲他一样,那么主动地亲贺元淮?
两人很快初步地敲定了合作事宜。
“看看人到了没。”
这种感觉好像还不赖。
后半程三个人只是聊了些轻松的话题。
“听没听见我说了算,”闻墨懒洋洋地说,“再说一遍。”
一道冷淡绅士的嗓音响起:“闻先生,幸会。”
这时,一位助理模样的人敲门进来,附在傅砚礼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刚走出包厢,闻墨就侧过头吩咐许家良,“去附近商场看看。”
程笛和郑楚颐在楼下正好碰上,两人一起上来。
她在脑海里飞速过了一遍圈内那些大佬的面孔,张了张嘴,又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