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发上的男人却头也不抬,反而挑了下眉,“你家风水不错。”
能把这种男人逼到这种地步,那个女人,倒是有点本事。
小家伙嘴上应着,脚步却丝毫不停,一头撞进令窈怀里。
令窈没打算瞒着,“是我的儿子。”
弋霄眼睛一亮,立刻追问:“那你会画喷火龙吗。”
耳边总算清净下来,闻墨不耐地捻出一支烟,黑色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,深吸一口,手背青筋隐隐绷起。
闻墨倏地睁开眼。
闻墨瞥他一眼。
傅予深瞬间怔住,难以置信地看她,愣了许久才找回声音:“你……你有孩子了?”
可他终究还是忍了下来,以一种近乎自虐的姿态,面无表情地隔着车窗,死死盯着她。
他怎么可能,放过她。
直至此刻,她都心神不宁的样子。
安静了片刻,弋霄忽然抬眸,直勾勾地看着他,“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咪?”
闻墨叼着烟,拨出一通电话,言简意赅:“之前谈的续约,我可以让步,价格你随便开。只有一个条件——把你弟给我截下来。”
傅砚礼皮肤很白,眉眼低垂,斯文的面容下,藏着深不见底的阴郁:“世家大宅都是藏污纳垢的好地方,叔嫂私通、主仆悖德……现在知道我的难处了吧,生在这样的家里,不疯也被逼疯了。”
在弋霄心里,妈咪永远是最好的。
“我排老二,我大哥傅砚礼,底下还有三弟、四弟、五妹……”傅予深无奈一笑,“都在念书呢。最小的那个最受宠,叫珍宝。”
凭借照片里的蛛丝马迹,他只用了半小时,顺藤摸瓜查到一家私人美术馆,又让手下以香港藏家的身份致电咨询购画。没费吹灰之力,就拿到了她的住址与行程。
宁蓁被他看得后背莫名发凉,转头再看身边道貌岸然的傅砚礼,竟莫名觉得顺眼多了。
“你这不算什么。”闻墨叼着烟站起身,心情突然间烦躁极了。
“那天为你流泪,是因为我曾经真心爱过你。”
她只觉得自己像是闯进了一座无路可逃的迷宫,无论躲到天涯海角,终究还是避不开他。
宁蓁背对着他,浑然不觉,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却得意极了:“傅砚礼现在被我拿捏得死死的,我说什么他都信,等我攒够钱,考过雅思,立马就走,谁稀罕待在这个鬼宅子里……每天都鬼打墙。”
“这笔账,你说,我该跟谁算?”
傅砚礼噙着淡笑:“好。”
看到眼前气势磅礴的宅院,令窈才惊觉,傅予深在飞机上说的那些不是开玩笑的。
“方便问问是谁吗?”
可看到儿子的脸,唇边笑意倏地一僵。
傅予深率先迈入门槛,笑着看向廊下的人:“哥,听说家里来了位贵客?”
令窈的第一反应,就是逃。
她下意识往后撤了一步,高跟鞋踩在地砖上,发出轻微的一声响。
男人的目光精准地朝她扫了过来。
第59章病态
令窈身形一晃,险些站不稳。
身侧的傅予深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,低声叮嘱了一句当心脚下。
她勉强扯出一抹笑,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,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。
再次抬起眼,直直撞进了男人那双冰冷至极的眼眸里。
闻墨神色平静无波,只淡淡扫过她一眼,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讥讽的笑,俨然一副全然不识的模样。
他们曾经爱得很疯狂,朝夕相伴,每一天都会亲吻彼此,也有过无数次亲密的日夜。
最讽刺的不过如此了——
旧人重逢,却要装作不识。
像是那些爱恨都被一笔勾销了。
满桌人瞬间安静下来,目光齐齐投向两人。
她的一句句哭诉仍在耳边回荡,直到此刻都搅得他心头烦躁不堪。
方才那个男人站起身离席,带起一阵风,Gina终于闻到了那股独特冷沉的檀香气息。
从头到尾都在骗他!!!
他又漫不经心地问了句:“看你很眼熟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。”
“好,谢谢。”令窈回以一笑。
“抬头。”
男人森寒的眼神,仿佛要将他生生凌迟一般,恨不得把他一片片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