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他不爱,她也爱她的孩子,独自一人也能把孩子好好抚养长大。
听着他此刻轻飘飘说出领养孩子的话,令窈只觉满心荒诞酸涩。
闻墨下意识皱起眉头。
三人一路闲谈着抵达了客房院落。
“没关系。”
“不认识的话,那在布达佩斯跟我上床又算什么?”他盯着她,毫不客气地又吐出一句,“你把我当什么了,炮友,是吧。”
说完,他抬步毫不犹豫地追了过去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他挑眉,“怎么不说了,继续啊。”
他正要转身,又听见了一道女声。
真是越来越有本事。
他可是为了配合闻墨,不惜把自己那傻弟弟骗了回来,又佯装一无所知,就为了看这一出好戏。
他走过去,从口袋里拿出随身携带的东西,不由分说塞进她手里,“你的东西,收好。”
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对面亮起灯的厢房,那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,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闻墨看她不理自己也丝毫不意外,从前她就这样,难回答的问题就干脆装听不见。
令窈堪堪回过神,心神早已大乱,道了声谢,下意识拿起筷子就要往嘴边送。
令窈眼睫一颤,泪水毫无预兆地掉出来,哑声反驳:“——没有!”
令窈放下筷子,略带歉意地看向主位上的傅砚礼,低声道:“抱歉,你们慢用,我先去一趟洗手间。”说完便起身匆匆离席。
令窈向守在门口的佣人问清了方向,快步走到洗手间。
这样不按常理出牌,彻底击溃了令窈的防线。
他居然还在用着。
她明明是恨他的,可一见到他,心底就控制不住地掀起一场海啸。
她紧抿着唇,脸色难看极了:“我怎么知道?你从来没跟我说过!”
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炙热的爱,难忘的瞬间,还有痛苦,紧紧围困着她,疼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一股酸涩情绪直冲眼眶。
傅砚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唇角微勾,悠然落座在紫檀太师椅上,俨然一副坐等看戏的姿态。
令窈心头一颤,故作平静地陪着Gina入座,自始至终再不敢往他的方向多看一眼。
傅予深怕令窈拘谨,善解人意地和她说话,她时不时礼貌附和几句,始终挂着微笑。
闻墨看她眼中噙泪的模样,像一汪澄澈的泉水,倒映着他阴鸷的面容。
他沉默地听完,心脏像被活活剖开,薄唇动了动:“那是因为——”
那些日子,她一次次睁眼到天亮,半夜里只听见心脏快要跳出胸腔的狂响,体验着近乎濒死的感觉。
在拐角处站了许久的傅予深若无其事地走出来,笑着看向令窈:“窈窈,我看你很久没回来就出来找你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想起多少个夜晚,看着襁褓里的儿子,就会想起他残忍地要求她打掉的事实。
Gina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,试探着问:“窈,你们认识?”
长久的失神过后,他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在空旷的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。
闻墨骤然眯起眼眸,周身气压瞬间沉到极致。
令窈瞳孔微缩,慌忙环顾四周。
她强撑着镇定,故作淡然地开口:“我们都是成年人,和前任睡一觉又能代表什么?你不要想太多。”
“我不想放。”他抱着她,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,“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,在洛杉矶我是不是说过,被我找到,你就得乖乖跟我回香港。令窈,你这赌品不行啊。”
好不容易在布达佩斯逮到她,趁他好不容易睡了一个安稳觉,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跑了。
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傅予深立刻随之站起,柔声体贴道:“怪我,你坐了那么久飞机也累了,我带你和Gina去客房休息。”
在弋霄口齿还不清楚的时候,他就时常好奇地问,妈咪,爹地是哪里人呀。
夜色笼罩下的傅园静谧清幽。
闻墨连躲的意思都没有,生生受了她这一下,又捉住她肤若凝脂的手,语气纵容地问:“解气吗?不够尽管再打几下,嗯?”
龙涎香混着檀香的气息铺天盖地包围着她,搅得她心神大乱,彻底失了方寸。
他伸手揩去她脸上的泪痕,声音又缓和下来:“可我没有一秒不在想你,嗯?你说怎么办?我快疯了,你教教我行不行?”
Gina忽然想起,曾经有一次和令窈去逛街,路过香水专柜,令窈耐心地试遍了所有香水,似乎都不满意。
“那你听好了。”他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彻底松开,“我就亲过、睡过你一个,这辈子也只会有你一个。告诉我,到底要怎样,你才肯回到我身边?”
的确是他活该,他自作自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