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林看着这场面,端起酒杯冲裴时聿举了举:“时聿,你这回是真栽了。”
裴时聿也不否认,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,语气淡而笃定:“嗯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顾衍之和周砚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——
裴时聿今天把他们三个叫出来单独跟沈绵绵见面,意思已经摆得很明白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顿饭,这是正式的、认真的介绍,是他把沈绵绵划进自己人生核心圈的信号。
他们认识裴时聿这么多年,知道他什么性格,能让他做到这一步的,沈绵绵是第一个。
饭吃到一半,谢林放下酒杯,忽然正了正神色,看向裴时聿:“时聿,有个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说。”
裴时聿抬眼看他:“什么事?”
谢林沉吟了一下:“两个星期前,顾文曼来找过我。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桌上的气氛微微凝了一瞬。
沈绵绵的动作没变,但她注意到顾衍之推了推眼镜,周砚端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裴时聿面色不变,只是放下筷子,看向谢林:“她找你做什么?”
“话里话外提当年的交情,”谢林摇摇头,“说是好久没见了,想约我吃顿饭叙叙旧。”
“我当时手上正好有个项目在忙,没应下来,但她说得挺热络,我总觉得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她另有所图。”
“图什么?”顾衍之皱起眉,声线沉了几分,“当年她做的那些事难道还想更何况你现在已经再婚难道是冲着小珩?”
说到再婚,饭桌上的人看了看沈绵绵,她还在吃。
周砚没说话,只是轻轻转了转手中的茶杯,目光落在裴时聿脸上。
裴时聿神情没太大波澜,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,半晌才说:“她后来找过你吗?”
“打过一次电话,我没接。”谢林说,“她不是那种没有目的就主动示好的人,尤其当年的事之后,她应该很清楚裴家这边的人对她什么态度。”
“两个星期前?不正是我们出门那段时间?”沈绵绵忍不住说了一句。
裴时聿看了她一眼,声音温和:“确实,那让我们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后手。”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顾文曼还影响不了什么。
一顿饭吃下来,宾主尽欢。
谢林喝了不少酒,被司机搀着先走了。
顾衍之和周砚在门口又跟裴时聿聊了几句,沈绵绵站在旁边等着,夜风拂过,还挺舒服。
顾衍之临走前冲她笑了笑:“以后有空随时联系,我介绍我太太跟你认识认识,时聿忙的时候你一个人无聊可以来找她喝茶。”
周砚也跟着点了点头,面容冷淡,但语气却软:“有事说话。”
沈绵绵笑着应了,等他们走远,才转头看向裴时聿,歪了歪脑袋:“你这两个朋友,人挺好的啊。”
“嗯。”裴时聿帮她拢了拢头,声音里带着点酒后的微微沙哑,“顾衍之看着斯文,其实嘴毒得很,以后你听他说话留个心眼。周砚倒是靠谱,有事可以找他。”
沈绵绵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你这么说你朋友好吗?”
“实话。”裴时聿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