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,老何去韩国出差一周,我刚好来找你玩几天,大概中午就到,你可要去接我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不说话,不欢迎啊?”
“没有不欢迎,只是昨天阿姨刚来嘉城,你今天就也要来,我有些吃不消。”
“这我倒听戚女士说了,但我总不能跟着辛女士屁颠屁颠跑来吧,你要是不乐意我来,我五一再来也好。”
“没有不乐意。”
听她否认,佟曼青便在电话那头发出些怪里怪气的声音,好像很享受。
“……”
好一会儿佟曼青才恢复正常,好不欠揍地说:“好啦,骗你啦,嘉城还要等几天,我还得陪戚女士回承州看看外婆。”
“哦。”
“好吧,说说看,一大早给我打电话做什么?”
游千语默了默,老实说:“好想看看uno……”
那头疑惑了声,然后窸窸窣窣一阵,反应过来说:“哇好过分,难得给我打电话,居然是想见见uno。”
“可uno又没电话。”
“又在讲你的冷笑话,你等着,我出门就右拐,不过辛女士不在家,难不成我真说是去拜访uno的?”
“……”对哦,“那还是算了吧。”
“算什么算,我去看uno也是人之常情,除了今天是周末有些怕见到梁叔叔外,也没什么。”
佟曼青那头还是痛快答应下,不过却提起句梁恪,游千语为此抿了抿唇。
挂断电话后,思绪又止不住飘忽。
那个晚上,梁竟不只是和她有过一场对峙,他和叔叔同样也有过一场对峙,也许正因为此,他才会在一夜过后决然离开。
他一定很恨她,比起叔叔,他认为她做错的事更多,错得更严重,毕竟他那天晚上为她安了好多好多她不知道该怎么辩解的罪名。
而梁竟离开之后,是她的离开。
她不想再留在那个家里,她很生气。
或许她没有资格生气,她既不能和梁竟生气,也不能和叔叔生气,因为梁竟是因为她有错在先才对她说那些话的,而叔叔是因为他的病情,为了梁竟与阿姨的安稳才做那样的决定的。可她还是很生气,尤其生气他将这件事向梁竟坦白。
而另一个原因是阿姨,她和叔叔也大吵一架,作为夹在他们中间的那个隔阂,她知道她也应该离开。
事实上,她的离开比她的预想晚得多,早在她刚住进梁家不久后,她就准备好要在十八岁生日后搬离这里,她在笔记本的扉页上写下「为了f」三个字符,记下一个隐晦的秘密和心愿。
一开始,她认为寄人篱下的感觉总是不自在的,但后来这种感觉被梁竟扰乱,而她的计划也因为梁竟被打乱,十八岁时她非但没有离开,反而像是融入了这个家。
直到延迟了五六年之久后,她还是回归了原本的轨迹,搬离那个不属于她的家。
曼青:「懒猫妹妹来了!」
佟曼青发来好几条视频,uno趴在花园里睡觉,uno被一只魔爪挠醒,uno好脾气地伸懒腰,四脚朝天,发出黏黏糊糊的声音……
最后却是张不同视角的照片,镜头对准花园的玻璃花房。
佟曼青的消息紧随其后:「吓!逗了半天uno一抬头发现叔就坐里面呢,但好像没看见我。」
「任务完成,我还是先溜吧!」
游千语则盯着照片看看,玻璃花房里坐着个男人,侧身低眉,好像盯着什么东西看得出神。
一年多不见,他显然又消瘦了很多,这一年多来,他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,但就算如此,任何对云程不利的消息也都被死死压住,因为他有这样的能力。她不清楚他的病情,但看阿姨和梁竟的状态,似乎没那么糟糕。
那她和梁竟还可以重新开始吗?
如果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,她会怎么选择?什么样的选择才是真正正确的答案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