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吧。”年知月让开位置给江独,“我也觉得,感觉住在这里面,心情都会变得很好。”
江独淡淡笑了下:“那很不错。”
年知月提前开了空调,所以屋内很凉快,两人简单聊过几句后,又开始快速进行收拾。
“我在你家的衣服,”年知月昨晚在江独家睡,虽然贴身衣物他直接塞一次性内。裤的包装袋里丢了,但上衣和裤子还是留在了江独家的烘干机里,“等下我们吃完饭去拿吧。”
江独颔首:“好。”
年知月开始看附近有什么:“你想吃什么?”
江独:“都可以,我不挑。”
年知月看中了一家环境雅致,还有包间的无国界料理:“试试?”
江独没有意见。
那家餐厅离这边不远,没必要开车过去。
两人就在黄昏中往外走。
下过雨的地有点湿,空气中带着淡淡潮气,也将绿化带的青草味挥发出来。
年知月这一刻是放松的。
他看着雨后黄昏晚霞中那一抹淡淡的彩虹,轻轻笑起来:“江独。”
年知月发自内心的,感谢着从重逢到现在的所有事:“谢谢。”
这一声说完,他们也到了地方。
可能因为这家店有点贵,所以来客很少,年知月没有预订,也有小包间给他们。
等他们进了包间,服务生示意扫码点单,然后微笑退出后,江独才开口接话。
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坐下来,正儿八经聊初三那一年的事。当然,如果没有前面那些事情和时间的铺垫,年知月清楚自己是没有办法和江独聊这些的。
没有江独激他,没有梁养浩暴露出丑陋的嘴脸,没有一次次巧合让他回想起旧事……他可能永远不会和江独这样坐下来讲话。
因为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言语交流。
江独说:“是我该跟你说谢谢。”
其实从俱乐部再见江独的那一眼开始,年知月就总觉得江独身上有一种微妙的矛盾。
大概因为他体格太大,天生就带着压迫感,然后那双阒黑的眼睛又宛若无光一般,总是淡淡的。
看着江独那双眼睛,年知月就很确信,他就是初三时那个瘦长的影子。可江独展现出来的东西,又是一种好像刻进了骨子里,从小培养出来的优雅和随性。
一个是自卑的,低到尘埃里的;一个是自信的,虽然不锋芒毕露,但也会给人游刃有余的感觉。
真奇怪。
年知月想,难道是因为对他来说,初三时的江独印象太深了吗?
想到这里,年知月又想到江独告白后的消失,最终还是没有忍住,问:“江独,你当初…是因为要出国了,所以才和我告白吗?”
还是因为被他拒绝了,所以才出国?
那个周六日过后,他早自习没看见永远第一个到的江独时…那一个早自习,年知月因为走神英语默写考了零分,被罚在走廊抄了好多页单词。
江独眼睫微动。
要在这个时候说吗?
仅犹豫半秒,江独就道:“我没想过我会出国。”
年知月愣住,也就是说,他想的两种可能都不存在?年知月不太理解:“那为什么最后你出国了?只是凑巧?”
偏偏让他赶上了?
江独垂眼,阴影掩住他眸中的晦色,就连他低哑的嗓音都带着几分冷涩:“……不是。”
年知月:“?”
他更加不能理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