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暑气渐消。
四房主院的庭院里点起了灯笼,红灯笼挂在廊下,像一颗颗熟透的柿子。
这次小厨下备的晚膳,要比午膳简单许多,只是清粥小菜,配几样时令的瓜果和点心。
叶楣玉担心宋衡晏兄弟吃不饱,还特意让小厨房里给他们煮了清水面。
一家人用罢晚膳,便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宋延平对叶楣玉说:“我们后院要不要修一处凉亭,然后再建一方小水池。
明年,池中种着荷花,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,粉的白的,一定在非常的好看。”
叶楣玉深深的看了一眼宋延平,当着儿女的面,她无心反驳他。
叶楣玉淡淡道:“四爷,此事不急。
我也觉得青蛙躲在荷叶下,咕咕地叫着,再配上蝉鸣,明年夏天的夜晚,后院会非常的热闹。”
宋衡晏兄弟交换一下眼神,兄弟三人起身行礼:“父亲,母亲,我们回去看书。”
宋延平对他们点头说:“好。”
叶楣玉也笑着说:“我晚上会安排人送吃食去外院,你们多少也吃一点。
晏儿,你看着弟弟们,晚上都早些歇着。”
“是,母亲。”
宋衡晏笑着应承下来。
宋既蕴扯了宋既白的衣袖,她们姐妹也站了起来。
“父亲,母亲,我们也回了。”
宋延平看着两个女儿的眼色格外软和,轻声说:“好,蕴儿,十六,天气热,你们慢慢走。”
宋衡晏兄弟看了看宋延平面上对两个女儿关切的神情,他们互相笑了笑。
他们兄妹出了院子门,宋衡晏问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:“你们这一会就回去?”
宋衡知立时接了话:“哥哥,我们去观景亭吹一吹风。”
宋既蕴姐妹跟着响应:“好啊,好啊,我们跟着哥哥们走。”
孩子们走了后,叶楣玉直接坐在廊下吹风。
宋延平过来坐在她的身侧,看着她:“夫人,你不赞成我刚刚的提议?”
叶楣玉轻叹一声:“四爷,我不反对修建凉亭的事情。
我记得前些年,我一直和你提过,想在后院搭建一个凉亭,被你直接否决了。”
宋延平经叶楣玉的提醒后,也想起旧事了。
他面色变了变,道:“夫人,你别总把旧帐记在心里。
你看,我现在和你说话,你总是和我翻着旧帐。”
叶楣玉在心里叹息一声,想到儿女,她还要哄着眼前的人。
她看着宋延平低声说:“我也不想和你提旧事,只是眼下我听大嫂的意思,父亲是不希望我们各房闹腾出一些事情。”
宋延平皱眉头说:“我先去看一下父亲的意思,如果父亲觉得要暂缓的事情,我们也不急在此一时。”
叶楣玉眉眼低垂,宋延平见了后,又不喜了。
“夫人,你在想什么?”
叶楣玉抬起眼睛,笑着说:“我在想孩子们下午吹笛子的事情,他们的笛子吹得真动听。
我都有些后悔,从前在娘家的时候,我怎么没有缠着我的兄弟学一学吹笛子。”
宋延平笑了:“夫人,你要是有心学吹笛子,我教你啊。”
叶楣玉看着宋延平笑了,点头说:“好,我明天让人去买笛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