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墨白走出包间的时候,脚步没停。
走廊里的灯光比里面亮,照在小白裙上,白得有些刺眼。
他走了大约十步,身后传来包间门再次打开的声音,然后是短靴子踩在地砖上的急促脚步。
“哎——前面的美女,等一下。”
黎月辉的声音。
江墨白没有停。
靴子踩在地板上的踢踏声更近了,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挡在他身前。
黎月辉喘了口气,脸上还带着酒意褪去后的红晕,但眼睛是清醒的。
“进来说。”她说,朝包间偏了偏头。江墨白看着她。
黎月辉被他看得有点毛,但没松手。
“就几句话。您——你现在这个打扮,一个人在-层走,被人看到了不好解释。”
江墨白沉默了一秒,转身走回了包间。门关上了。
黎月辉靠在门板上,深吸一口气。
她的脑子在飞转——江执判穿着女装,一个人在赌场里走。
身边没有男伴。这不对。
赌场的规矩是,女伴不能单独活动,要么被男人带着,要么在寄存处等着。
他身边没有男人,赌场的人居然没拦他?
要么是还没注意到,要么是——他根本就不是以“女伴”的身份下来的。
“您是怎么下来的?”她问。
江墨白站在桌边,没坐。“被人带下来的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”
“那人呢?”
“死了。”
黎月辉的眉毛挑了一下。她没有追问怎么死的。有些事情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
“那您现在——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算是走丢了?”
江墨白看了她一眼。那眼神里写着“你觉得呢”。黎月辉懂了。
他现在的状态是:被人带下来的女伴,男人死了,没人能赎他,也没人能还他回寄存处。
如果赌场现他一个人在活动,会查他的身份,查带走他的人的去向,查到最后——什么都查不出来,但麻烦已经惹上了。
黎月辉靠在门板上,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她的脑子在算账。
帮江执判解决这个麻烦,她需要做两件事:第一,跟赌场说这个人她从那个死鬼手里“买”过来了;第二,办赎回,让他变成自由玩家。
这两件事,她都能办到。
赌场认她的面子。代价是几千积分,对她来说不算什么。收益是——
江墨白欠她一个人情。
执判官的人情。这个买卖,不做是狗。
“我帮您。”她说,语气比刚才正经了不少,“就当您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江墨白看着她。那眼神里没有犹豫,没有权衡,只有一种“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”的冷淡。
黎月辉被看得后背有点凉,但她没有躲。她太清楚这个人情值多少钱了。
以后她在保护基地遇到任何麻烦,江墨白一句话就能解决。这是投资,不是施舍。
“可以。”江墨白说。
黎月辉在心里喊了一声“成了”,但脸上没敢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