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买路钱讫,过桥。”
纸人小厮递给他一盏白色的纸灯笼。
中年男人提着灯笼,连滚带爬地跑过奈何桥,冲向正堂。
人群死寂。
所有的抗议声卡在喉咙里。
白三娘站在桥头。
“还有谁要退票?”
无人应答。
四百九十人被迫排成一字长蛇阵。
十个纸人小厮端着托盘,在队伍旁边依次排开。
“走一步,扫一万。”
队伍最前面是一个年轻女孩。她颤抖着伸出脚,迈出一步。
“滴。”
扫码一万。
她再迈出一步。
“滴。”
又是一万。
滴滴的扫码声在前院此起彼伏,连成一片催命的音符。
走完奈何桥,一百步,一百万。
人群中很快爆发出哭喊声。
“我卡里只剩三十万了!走不动了!”
“秦少他们昨晚才花十万,凭什么我们要一百万!”
“谁借我七十万!我出去还他双倍!”
没人借钱。所有人都在自保。
纸人小厮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黄色纸契。
“余额不足,立契为证。”
“天地银行白条,日息百分之二十。按手印,拿灯笼。”
黄色的纸契铺在托盘上。
走投无路的游客咬破手指,按下血印。
队伍缓慢向前移动。
唐晚晚站在人群中间。她手里捏着那块花了五十万买来的免死金牌,大步流星地走向奈何桥。
她无视两旁的纸人小厮,直接踏上桥面。
“我有免死金牌!你们这些破NPC别想再从我这拿走一分钱!”唐晚晚举起金牌。
两个黑无常纸人挡在桥头,手里的哭丧棒交叉拦住去路。
“免死金牌,抵消死劫一次。”
黑无常一记哭丧棒砸在唐晚晚的肩膀上。
黑色的免死木牌瞬间炸裂,化作一滩木屑。
唐晚晚被巨大的力道震退三步,跌坐在地上。
“死劫已抵。金牌作废。”
黑无常收回哭丧棒。
“想过桥,交钱。一步一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