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一条狗啊。
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从沈秋的脑海里蹦出来的,不过,作为这场较量当之无愧的优胜者,沈秋突然起了一丝怜悯之心。
“我和伊西多……”她踌躇着开口。
先前她一直不敢在史密斯面前提起这个名字,是因为她害怕还对她存有误会的史密斯会当场发火,从而影响她的计划执行。
但现在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成,他们今后也没什么关系了,沈秋身上再也没有能受到他钳制的东西,所以她才敢放心大胆地说出伊西多这三个字,她觉得有必要和史密斯解释一下,在他们婚姻存续期间,她没有背叛他。
而男人最害怕的戴绿帽这种事,也和他没有一点关系,他不用为此感到痛苦愤怒。
完全是善意使然的好心,却直截了当地被打断了。
“无所谓。”
史密斯双手交叉抱臂,冷着脸将自己的椅子转了过去。
化作一个面壁者。
沈秋:“……”
好,
好心当作驴肝肺,那她也无所谓。
-
在回去的路上,将自己留存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看了又看。
沈秋的心怦咚怦咚狂跳,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。
她盼这一天不知道盼了多久。
虽然在这种宛如重获新生的喜悦中,也掺杂了几分一出上演了好久的戏剧,曲终人散的落寞。
可主色调到底还是明媚的。
就像今天的阳光。
凭证,这是她千辛万苦才得到的凭证啊!
沈秋如获至宝,将离婚协议抱在胸前。
当听到远处传来军用吉普行驶的声音时,她立刻出门。
没等霍夫曼的车开进她的院子,她已经来到了他的车边。
“上校!”沈秋喊他。
脸颊因激动的心情和快速奔跑泛着红晕,像一只雀跃的小鸟。
前后脚,她刚从史密斯医院的大门出来,就让送她来的士兵去通知他们的长官了。
于是,霍夫曼来了。
几天前,这个男人和她的对话犹在耳边。
“抱歉,我帮不了你。”他拒绝了帮忙。
“等一下!”
眼见着霍夫曼要走,沈秋张开手臂拦住他,
“我和史密斯离婚了,我不是他的妻子了!!”
她将她和史密斯的关系和盘托出。
这样的话,她的去留,就跟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关系了。
而这些驻军,也无需管控她的行踪,并以此来对史密斯负责!
这份离婚协议,就是最有效的佐证!
她总算拿到手了。
在去找史密斯之前,她就想好了。
史密斯愿意带她回去的话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
但既然他不肯,那她就退而求其次,跟着这些轮换的驻军一起回艾尔恩!
此时,她那份宝贝得不得了的离婚协议,正在霍夫曼的手中翻动。
半路截住了他的车,坐在副驾驶的沈秋,紧张地等着这个男人的答复。
终于,似乎是确认了这份离婚协议的效力……
“恭喜,沈秋小姐,”
霍夫曼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夸张的弧度,
“单身快乐!”他祝贺她。
至此,算是得到了对方的认证。
被霍夫曼笑容感染的沈秋,丝毫没发觉,这个男人笑容中的古怪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