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拾西心虚,搭在狗头上的手僵硬无比。
席凛注视着他,似笑非笑:“昨天我才带它去找你洗澡,你现在问我它叫什么,枉费它撒娇卖萌对着你摇了半天尾巴。”
林拾西头皮一麻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我、我今晚被气糊涂了。”
席凛眸色深深,盯着他不说话。
林拾西尴尬地清清嗓子,不敢和他对视。
席凛冷哼一声,伸出手,拖长尾音懒洋洋地叫了一声:“喵。”
林拾西耳朵微抖,惊悚中带着一丝恶寒,转过头,却见边牧蹿上车来,将前爪搭上席凛的掌心。
“……”林拾西无语,“你给一条狗,取猫的名字?”
“它是去年祁越送我的,刚出生三天,祁越就一直催我起名字,要求威风霸气,响亮好听。”
席凛一边抚着小狗的脊背,一边说:“他唠叨得我心烦,于是我告诉他名字定了,就叫‘喵喵’,气得祁越一个星期没理我。”
说着,他笑盈盈地冲林拾西眨了下眼。
声音放轻,像在诉说秘密。
“祁越到现在也不知道,其实它真名叫rudy。”
席凛笑得狡黠,像小孩子在捣蛋计划得逞后不自觉流露出了天真与得意,坏坏的,却不让人讨厌。
“无不无聊。”
林拾西移开视线,心不在焉地拨弄起狗尾巴。
一句轻轻的吐槽落进席凛耳中,惹得他笑声越发得意。
两人并肩观赏山雪夜景,气氛出奇融洽。
最近有形无形中积攒的精神压力,似乎都随挥出的那一叉子被人安稳接住,并轻轻放下。
林拾西罕见地感到身心放松。
他不得不承认,以前是他对席凛偏见太深,以至于无法冷静理解沈淮序的感情,固执地将那份心情归于盲目肤浅的迷恋。
而今晚的相处,让他得以看见席凛阴影之外的另一面,倒是让他明白了几分那份偏爱的来由。
“不管怎么样,今晚都要谢谢你。”林拾西说。
席凛却说:“一听就不是真心话。”
“哦?”林拾西冷笑,“你又知道了?”
席凛开车送他下山,闻言轻拍了两下方向盘,调侃道:“我为你废了一只手,你嘴上说着感谢,却连住哪都不肯告诉我,这是真心换真心吗?”
“……”林拾西哑口无言,过了几秒,他报上宠物店的地址,“我就住这。”
席凛显然不信:“住店里?”
“嗯,”林拾西说,“一直住这。”
席凛扁扁嘴,笑道:“好吧,但一只手换一个我已经知道的住址,是不是有点不公平?”
林拾西深吸口气,暗暗告诫自己,要冷静,要冷静。
他咬着牙,努力让嘴角上扬:“那你想怎样呢?”
“我想想。”
席凛这一想,就想到了宠物店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