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车熄火,他在林拾西打开车门前,说:“下次挑个晴天,再一起去山上看星星吧。”
林拾西回眸。
车内昏沉无光,唯独席凛琥珀色的眼睛盛了一汪清水似的,笑意涟涟。
林拾西别开脸,说:“不了,我会付你医药费。”
说完,他开门下车。
席凛牵着边牧跟在他身后,笑道:“好啊,那我们来算算账,误工费就算半个月的吧,精神损失费,还有……”
林拾西骤然止步,回身瞪他:“你一个花花公子,无业游民,哪来的误工费?还有精神损失,你损失什么了……”
席凛抬起受伤的右手,特意在林拾西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还用问?”他说,“我这手至少十天半个月不能用,损失巨大。”
林拾西没领会,皱眉道:“你这是讹人!”
“嗯,”席凛坦然道,“就是想赖你。”
接着,他话锋一转:“不讹你也行,把联系方式给我,就算一笔勾销。”
林拾西站着没动,看表情是在犹豫。
席凛扬手,夸张地“哎”了一声,蹙眉装痛,俊美的脸上却笑意明艳:“我这手不能碰水,不能用力,万一过两天感染了或者有别的情况,你……”
“停!”
林拾西翻了个白眼,不情不愿掏出手机,打开拨号页面:“你的电话,说。”
席凛报出号码。
林拾西给他打电话,席凛手机刚一震动,rudy忽然狂吠起来。
紧接着,一只冰凉的手将林拾西的手机按了下去。
林拾西讶异地侧过脸:“陆承安?你怎么在这?”
陆承安并不解释。
他抓着林拾西的手腕,强行将他拽到自己身后,他的身体冰冷又坚硬,像一堵冰墙,严严实实将林拾西挡住。
“哟,”席凛似笑非笑,“男朋友来接。”
“既然知道他是我男朋友,那是不是该保持适当的距离呢?”陆承安沉声道。
席凛挑眉:“只是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而已,这么不自信吗?”
“不是不自信,而是没必要。”陆承安回身,看了眼林拾西身上的羽绒服外套,面沉如水:“脱掉,还给人家。”
命令的口吻,让林拾西很不舒服。
印象中的陆承安,是和沈淮序一样的好脾气,温和亲切,从来没有大声讲过话,此刻的陆承安却完全变了气场。
沉肃,强势,不容反驳。
“小西,听话。”陆承安语气平直,没有起伏,但林拾西听了,却只感觉到难堪。
席凛的脸色也冷下去:“陆承安,你别来劲。”
“这话该是我对你说。”陆承安上前一步,和席凛的距离只有一臂之遥,已越过正常社交距离的侵入行为,引得rudy再次狂吠。
席凛拉紧狗绳,边牧噤声,蹲回主人脚边。
陆承安的目光落在席凛缠了绷带的手掌上,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今晚的事,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