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水,沈寂将他重新放平,盖好被子。
被子显然也被换过了,干燥清爽。
“医生来看过,打了退烧针。”
沈寂替他掖了掖被角,语气平淡地交代。
“炎症还有,需要休息两天,直播已经帮你请了假。”
林无忌眨了眨眼,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像是看穿他的疑虑,沈寂补充道。
“平台那边没问题,陈樾处理好了,理由充分。”
林无忌垂下眼睫,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。
沈寂的手伸得太长,管得太多,连他生病请假这种小事都一手包办。
他应该感到被冒犯,被控制得更深,但此刻却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对方,反而觉得自己麻烦对方了。
“饿吗?”
沈寂又问。
“厨房温着粥。”
林无忌没什么胃口,但胃里空得难受,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底子本来就薄,常年熬夜直播,三餐不定,又经历过寄人篱下时营养不良的阶段,一直像根绷得太紧的弦。
这次连日的情绪大起大落,加上那晚赌气只裹着浴巾折腾,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直接烧到了40度,来势汹汹,把最后一点精气神也烧干了。
沈寂端回来一个小碗,里面是煮得米粥。
他再次在床边坐下,手臂穿过林无忌汗湿的后颈,将他微微托起,林无忌本来想说不用,可浑身酸软无力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这次用勺子舀了粥,吹凉,送到他嘴边。
林无忌愣了一下,有些不自在地偏开头。
“我我自己来。”
“别动。”
沈寂声音不高,勺子又往前递了递,碰到他的嘴唇。
林无忌僵持了两秒,最终败下阵来,张开嘴,含住了那勺温热的粥。
米粥煮得恰到好处,清淡易咽。
沈寂喂得很慢,很有耐心,一勺一勺,直到小半碗粥吃完。
整个过程沉默怪异。
林无忌吞咽,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,只好盯着沈寂握勺子的手。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动作很稳,和他这个人一样,透着一种冷感。
喂完粥,沈寂用湿毛巾擦了擦他的嘴角,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无数次。
林无忌却因为这个过于亲昵的动作,身体更僵硬了。
“睡吧。”
沈寂替他整理好枕头,动作算不上多温柔,但很仔细,将边缘都掖平。
“需要什么就叫我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林无忌烧得有些干涸起皮的嘴唇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林无忌立刻闭上眼,做出已入睡的假象。
他能感觉到沈寂没有立刻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