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仍停留在他脸上逡巡,过了很久,久到他假装的呼吸都快要维持不住,真的又有些昏沉时,身侧的床垫微微一沉。
沈寂躺了下来。
林无忌浑身绷紧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沈寂只是在他身侧躺下,占据了床的另一半。
直到后半夜,林无忌在半梦半醒的恍惚间,感觉一只手探过来,再次贴了贴他的额头,停留的时间比体温计更长一些,掌心干燥微凉。
然后那只手替他拉了拉滑落的被角。
那只手做完这一切,并未收回,而是自然地搭在了被沿,禁锢的姿态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无忌在反复的低烧,困倦和沈寂看顾中度过。
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,偶尔被渴醒或饿醒,意识模糊间,总能感觉到身边有人。
他迷迷糊糊的想,难道对方不用去上班吗?
更多的时候,他一睁开眼,就能看到沈寂。
沈寂并不总是守在床边。
他通常坐在主卧靠窗的单人沙发里,面前摊开着手提电脑或文件。
只有当林无忌发出些许动静,难受地翻身,无意识地呻吟。
他才会从屏幕前抬起头,起身递水,探温。
林无忌的手机在第一天就被沈寂以你需要绝对静养为由,拿去了客厅。
只有每天下午精神稍好的固定时段,陈樾会依吩咐将手机送进来十分钟,供他处理必要联络。
那天下午,他精神稍好,靠在床头,沈寂破例将手机递给他,让他处理必要消息,别超过半小时。
林无忌打开微信,除了平台运营和几个工作群例行公事的问候,最上面的是清风的十几条未读消息。
“无忌哥,听平台说你生病请假了?严重吗?”
“你要好好休息啊。”
“我给你寄了点老家特产,对喉咙好的,记得收快递。”
“今天直播没看到你,还有点不习惯”
分享歌曲链接。
“这首歌很舒缓,睡不着可以听听。”
“无忌哥,你好点了吗?”
消息断断续续,从昨天持续到今天,语气里的关心几乎要溢出屏幕。
林无忌看着,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。
清风是真心实意对他好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回复道。
“谢谢关心,好多了,只是小感冒,别担心,东西不用寄,太破费了。”
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,清风几乎是秒回。
“无忌哥你终于回我了,太好了!东西不破费,你健康最重要,等你好了我们再见面呀。”
林无忌看着再见面三个字,心头一跳,下意识抬头看向沙发方向。
沈寂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,似乎并未注意这边。
他匆匆回了个嗯,你先忙,便想退出对话框。
就在这时,沈寂的声音淡淡响起,听不出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