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哀家召你来,不是听你在慈安宫讨债的。”
沈明姝低头。
“民妇知罪。”
太后看着她。
“你知什么罪?”
沈明姝道:“民妇不该在娘娘面前提银钱。”
太后淡淡道:“错了。”
“你是不该拿着几本账册,便搅得京城不得安宁。”
“侯府是勋贵,宁国公府是国戚,军粮案牵扯朝堂。”
“哪一样,是你一个和离妇该碰的?”
沈明姝抬眼。
“那民妇斗胆问娘娘。”
“若勋贵欠债,不能讨。”
“国戚欠债,不能问。”
“军粮有疑,不能查。”
“这天下的理,是只讲给百姓听的吗?”
宁国公夫人厉声道:“放肆!”
沈明姝立刻跪下。
“民妇不敢。”
她嘴上说不敢,背脊却仍旧挺直。
太后盯着她,眼底终于有了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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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一张利嘴。”
“难怪陆家容不下你。”
沈明姝没有说话。
太后慢慢道:“哀家今日可以替你做主。”
“侯府归还你嫁妆旧物,另补五万两银子。”
“宁国公府那笔账,就此作罢。”
“至于军粮账,交给宫里,莫再经你的手。”
宁国公夫人眼底一松。
沈明姝却沉默了。
五万两。
听起来不少。
可侯府欠她的,是三十一万七千四百两。
宁国公府欠沈家的,也绝不只是三万两。
更何况,太后真正要的不是银子。
是账。
只要账离了她的手,沈家这些年的血汗,便又成了一句“到此为止”。
沈明姝抬头。
“回娘娘,民妇不愿。”
宁国公夫人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你敢抗太后懿旨?”
沈明姝叩。
“民妇只是不愿以恩典抵债。”
“娘娘赏的是恩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