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欠的是本分。”
“二者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殿中冷得像落了霜。
太后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。
“若哀家今日非要你交账呢?”
沈明姝指尖微微一紧。
她知道,真正的刀来了。
她没有退。
“军粮账已由谢大人封存。”
“侯府账箱已回沈宅。”
“民妇今日带来的,只有一份旧契。”
太后眸光微凝。
“什么旧契?”
沈明姝从袖中取出钥匙,打开身旁小匣。
匣中没有金银。
只有一卷泛黄旧纸,和半枚凤纹玉佩。
太后看见玉佩时,脸色终于变了。
哪怕只有一瞬,也被沈明姝捕捉到了。
她双手捧起旧契。
“承平十一年,宫中生变,凤仪宫私库被封,薛家三房被困。”
“是沈家暗中借银十五万两,替凤仪宫疏通宫门,保下薛家老幼。”
“此契上有凤仪宫旧印,另有半枚玉佩为凭。”
宁国公夫人猛地站起。
“你胡说!”
沈明姝看向她。
“夫人若觉得是假,民妇明日便送去大理寺,请谢大人验印。”
宁国公夫人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大理寺三个字,比十五万两更重。
那段旧事早被压进宫墙深处,谁也不敢翻。
可沈明姝敢。
她已经是和离妇。
没有侯府可顾,没有夫家可保。
太后静静看着她,许久后,忽然笑了。
“沈家的女儿,倒比你母亲胆子大。”
沈明姝心口一动。
“娘娘认识我母亲?”
太后没有答。
她只道:“说吧,你想要什么?”
沈明姝垂眸。
“从今日起,侯府债、宁国公府债、沈家旧债,谁欠谁还。”
“宫里不插手。”
“民妇也不会拿凤仪宫旧契惊扰娘娘清静。”
宁国公夫人气得抖。
“沈明姝,你这是威胁太后!”
沈明姝重新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