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嘴唇动了动。
“小的……小的只是后来接手,许多旧规不清楚。”
沈明姝道:“那暗库在哪?”
掌柜眼神乱了一瞬。
“没有暗库。”
谢惊寒淡声道:“带下去问。”
掌柜顿时慌了。
“谢大人!小的说的都是实话!这铺子真没有什么暗库啊!”
谢惊寒不看他。
“有没有,搜了便知。”
差役立刻上前。
掌柜被拖走时,忽然挣扎起来。
“沈姑娘,您不能这样啊!当铺走水,小的也是受害人!”
沈明姝看向他。
“若你真是受害人,我赔你损失。”
“若你不是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那你赔沈家一条命。”
掌柜浑身一抖,再不敢吭声。
火势渐渐被压下去。
烧塌的后院只剩浓烟。
大理寺的人先进去探路,确认没有坍塌危险后,谢惊寒才回头看沈明姝。
“里面烟重。”
沈明姝已经提裙往前走。
“我知道。”
谢惊寒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沈娘子。”
沈明姝停住。
“谢大人若想劝我等天亮,就不必开口了。”
谢惊寒沉默片刻,从差役手里取过一方湿帕,递给她。
“捂住口鼻。”
沈明姝接过。
“多谢。”
烧后的当铺后院狼藉一片。
木架倒塌,砖石滚落,地上全是湿灰。
明库的铁门被烧得黑,里面许多木箱已经焦成炭。
周成看得心疼。
“这火烧得太准了。”
只烧后库,不烧前铺。
只烧寄存物,不伤人命。
摆明了是要毁东西,不是要杀人。
沈明姝拿着当票,一步步看过墙面和地砖。
母亲既然把东西存在这里,就不会放在随便一场火便能烧尽的地方。
明月归家。
这四个字一定不是单纯暗号。
她抬头看向后库残存的墙面。
那里原本挂着一轮木雕月纹,如今被火燎得焦黑,只剩半边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