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姝忽然道:“月亮下面。”
周成立刻反应过来,带人搬开烧塌的木架。
木架后,是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砖。
谢惊寒蹲下,指节敲了敲砖面。
声音是空的。
差役用刀撬开青砖,下面果然露出一个狭窄暗格。
暗格里有一只铁匣。
铁匣外层被烧得滚烫,却没有变形。
青枝惊喜道:“姑娘,找到了!”
沈明姝没有立刻伸手。
谢惊寒让差役用湿布包住铁匣取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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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匣落地,出沉沉一声。
周成上前辨认,激动得声音都抖。
“是夫人的私匣。”
“锁呢?”
周成看了一眼,脸色微变。
“锁被人撬过。”
沈明姝心口一沉。
谢惊寒接过匕,沿着锁口一撬。
咔哒一声。
铁匣开了。
里面没有厚厚的盐账。
只有几片被烧焦的纸角,一枚碎成两半的沈家私印,还有一张压在最底下的薄绢。
青枝脸色顿时白了。
“账呢?”
周成也怔住。
沈明姝拿起那枚碎印。
这是母亲生前用过的私印。
她小时候见过许多次。
印面裂开,像被人故意砸碎。
谢惊寒拿起焦纸看了片刻。
“有人比我们早一步打开过。”
沈明姝问:“多久以前?”
“不是今晚。”
谢惊寒道:“锁口旧痕在下,新痕在上。至少三年前,这匣子就被开过一次。”
三年前。
母亲病逝。
阿成失踪。
宁国公府欠债不还。
瑞丰当铺换东家。
沈明姝闭了闭眼。
原来他们早就拿走了盐账。
今晚这场火,不是为了抢账。
是为了毁掉最后的痕迹。
“还有这张薄绢。”
谢惊寒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