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姝怔了一下。
青枝站在旁边,竟难得跟着点头。
“谢大人说得对。”
沈明姝有些无奈。
“案子如何?”
谢惊寒似乎早料到她要问,走到桌前,将一份薄册放下。
“姜氏已经开口。”
沈明姝眼神一凝。
“她认了?”
“认了一半。”
谢惊寒道:“她承认抱子,承认赵忠灭口,承认陆老夫人药碗是她动的,也承认当年归息散由凤仪宫旧药档流出。”
“但她咬死沈夫人之死,是宁国公夫人、陆老夫人、兰芷殿三方所为。”
沈明姝轻轻笑了下。
“又是刚好不沾太后。”
“她是太后身边的人。”
谢惊寒道。
“她知道自己能死,但不能把太后拖死。”
沈明姝沉默片刻。
“旧冷宫井下呢?”
谢惊寒眼神沉了沉。
“烟散后,禁军下井了。”
她看向他。
“有密诏正本?”
“没有。”
沈明姝并不意外。
兰太嫔那样的人,不会把真正的筹码放在那么容易被找到的地方。
谢惊寒继续道:“井下只有兰太嫔的尸身,还有一个空的铜匣。”
“空匣?”
“匣上刻着四个字。”
沈明姝指尖微紧。
谢惊寒看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已交姜氏。”
屋里霎时静了。
青枝脸色白。
“意思是……密诏正本在姜嬷嬷手里?”
沈明姝慢慢坐直。
伤口被扯动,疼得她眉心一蹙。
谢惊寒伸手按住她肩侧。
“别动。”
她却盯着那本薄册。
“姜氏没有交出来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所以她认罪,是为了拖时间。”
谢惊寒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。”
沈明姝闭了闭眼。
太后被封,宁国公府被查,兰太嫔已死。
现在最要紧的东西,竟落在姜嬷嬷手里。
姜嬷嬷若毁掉密诏正本,太后便少一项致命把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