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嬷嬷若把密诏交给废太子旧党,朝局立刻大乱。
她若藏着不交,便能继续和太后、皇帝、大理寺谈条件。
这个老嬷嬷哭得最惨,跪得最低,手里却握着最毒的一张牌。
沈明姝轻声道:“我母亲那句勿信宫中哭者,果然是指她。”
谢惊寒没有反驳。
“姜氏现在关在大理寺天字狱。”
“她提了一个条件。”
沈明姝抬眼。
“见我?”
谢惊寒脸色不太好。
“是。”
青枝急了。
“不行!姑娘才刚醒,怎么又要见这些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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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惊寒看着沈明姝。
“我也不建议你现在去。”
沈明姝却问:“她说只见我?”
“她说,只有你知道沈晚棠把另一半钥匙放在哪里。”
沈明姝眉心微动。
“另一半钥匙?”
谢惊寒从袖中取出一张供纸。
姜氏原话写在上面。
沈晚棠当年不只藏了密诏,也藏了开密匣的钥。
一半在宫中,一半在沈家。
宫中那半,被兰太嫔拿走。
沈家那半,只能问沈明姝。
沈明姝盯着那几行字,忽然想起自己腕上的红绳。
母亲把凤仪旧账藏在银珠里。
那钥匙,会不会也曾在她身边?
可她身上还有什么,是母亲临死前亲手留的?
青枝小声道:“姑娘,会不会是那半枚凤纹玉佩?”
沈明姝摇头。
“玉佩太显眼,所有人都知道。”
母亲既然能把金箔藏在银珠里,就不会把钥匙放在人人盯着的玉佩上。
谢惊寒道:“不急。”
“姜氏现在比我们急。”
“她手里若真有密诏正本,没有钥匙也打不开。”
沈明姝看向窗外。
夜色沉沉,沈宅旧院那边还亮着灯。
她忽然道:“扶我去母亲旧院。”
青枝差点跳起来。
“姑娘!”
沈明姝看向她,声音放缓。
“我不出府。”
青枝气得眼泪又冒出来。
“不出府也不行,您现在该躺着。”
谢惊寒却沉默了片刻。
“去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