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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治你们拥立之罪。”
“但从此刻起,放下端王血旗,打开外城门,听从陛下调令。”
纪崇抬头。
“殿下不登祭台?”
“我今日来,是替父亲洗去谋逆罪。”
“不是替他再谋一次反。”
她转身看向宗庙石阶上的皇帝。
“请陛下当着守陵军与宗室之面下旨。”
“重审端王案,恢复姓名,尸骨入陵。”
“至于皇位——”
沈明姝声音传遍祭道。
“我姓沈。”
“不入萧氏宗谱,也不接任何人用假诏送来的位置。”
三万守陵军沉默许久。
纪崇第一个收刀。
随后,成片兵刃归鞘。
那面写着“璟”字的血旗缓缓降下。
皇帝站在宗庙前,亲自开口。
“端王萧承璟假玺案,即日重审。”
“若其确系蒙冤,恢复宗籍,追还王爵,以亲王礼入皇陵。”
“今日受假诏蛊惑者,缴械候审,不株连家眷。”
外城铁门终于缓缓升起。
萧惟正瘫坐在地,像一瞬老了十岁。
他准备了十五年的端王血旗,最终没有替沈明姝换来皇位。
只换回了端王清白。
沈明姝走回宗庙时,谢惊寒伸手扶住她。
她掌心一片冰冷。
“怕了?”
沈明姝低声道:“三万把刀看着,怎么可能不怕。”
“那还一个人出去?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在门后。”
谢惊寒握紧她的手,没有再说话。
就在这时,纪崇捧着降下的血旗快步入殿。
“沈姑娘,旗杆里有东西。”
旗杆被劈开,里面藏着一封从未拆过的信。
信封上的字迹,与沈晚棠保存的婚契完全相同。
是端王萧承璟亲笔。
信只写给一个人。
吾女明姝。
沈明姝拆开后,第一行便让所有人变了脸色。
阿姝,若端王血旗有朝一日升起,不要信举旗之人。
真正害死我、逼你母亲假死的人,既不是韩奉年,也不是萧承曜。
而是当年亲口答应送你出宫,却在兰芷殿外换走襁褓的——
宁王。
宗庙内骤然死寂。
十五年前的宁王。
正是如今站在石阶上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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