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惊寒眸光微动。
此事父亲从未向他提过。
沈晚棠继续道:“可那夜谢家也被人盯上。”
“韩奉年把谢惊寒的名字放进买命名单,逼谢慎之交出端王遗女。”
“谢慎之不敢再把阿姝带回谢家,才去求陆老侯爷暂时收留。”
暂时收留。
不是婚约。
更不是把沈明姝的一生和沈家产业交给陆氏。
陆老侯爷的认罪状,故意把所有参与者写在一起,却没有写清每个人做了什么。
救人的人和害人的人,便被混成了同一笔账。
沈明姝重新查看纸页。
“墨不一样。”
谢惊寒走近。
认罪状前面的十六个名字,墨色泛褐。
只有谢慎之三个字黑得更沉。
周成取来药水,在纸角轻轻点过。
旧墨遇药无变化。
谢慎之的名字却慢慢晕开一圈蓝色。
“至少晚写了三年。”
周成道:“陆老侯爷写下认罪状时,没有谢老大人的名字。”
“后来有人补上。”
谢惊寒没有因此松口气。
“名字虽是后补,笔迹却是真的。”
他指向名字下方一枚极浅的血押。
“这是我父亲的手印。”
沈明姝翻过纸张。
背面残留着一道被刮去的字痕。
她用炭粉轻扫,显出半句话。
谢氏愿抹宫档,护沈女……
后面的纸被人裁掉。
谢慎之确实答应过抹去宫档。
正因宫档中不再有端王之女,沈明姝才能在沈家平安长大。
可也正因所有记录被抹去,韩奉年、陆家和沈氏宗房才有机会随意篡改她的身世。
这不是谋害。
却也不是全然清白。
谢慎之选择用假账救人。
后来所有人又在这笔假账上,添了更多的谎言。
沈晚棠忽然看向紫檀匣底部。
“这里还有一层。”
匣底凤纹边缘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。
沈明姝将真玺角压入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