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着。”
沈明姝答得没有犹豫。
“走进太极殿,把假婚书怎么来的、护女契怎么被藏、我的信怎么被截、陆家如何用我的血开匣,全都亲口说清。”
“谁参与,谁不知情,你一个名字都不能替他们省。”
“以后判流放也好,服苦役也好。”
“你该受的每一天,都自己受。”
她把毒药倒进地上的灰桶。
“别再用死,给自己挑一个最轻的结局。”
辰时,太极殿开审。
殿中没有祭乐,也没有朝贺。
护女契、伪婚书、陆崇礼认罪状、陆怀瑾亲笔供词和完整真玺,依次摆在御案下方。
沈晚棠坐在证人席。
她没有再以牌位听债。
而是以活人的身份,看着陆家清算。
陆怀瑾被押入殿中时,满朝文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。
曾经最重体面的侯府世子,今日没有辩士,也没有家族长辈替他说话。
皇帝问:“护女契是否真实?”
“真实。”
“婚书是否由陆氏伪造?”
“是。”
“沈明姝十六岁时,沈家旧部前来接人,是否被你阻拦?”
陆怀瑾喉结滚动。
“是。”
“成婚当夜,是否故意取她血开启紫檀匣?”
“是。”
殿中响起压抑的议论声。
陆怀瑾跪在中央,每说一个“是”,肩背便低下一分。
沈晚棠忽然开口。
“我再问一件。”
满殿安静下来。
“阿姝嫁入侯府后,陆老夫人挪她嫁妆、取沈家药线填侯府亏空,你知道多少?”
陆怀瑾指节收紧。
“都知道。”
青枝站在沈晚棠身后,眼睛一下红了。
沈晚棠却没有骂他。
“你拦过吗?”
“拦过两次。”
“第三次呢?”
“祖母说,等真玺旧案翻出,陆家所得都会十倍还给明姝。”
“你信了?”
陆怀瑾沉默许久。
“我愿意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