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是真的。
王府印也是真的。
裴文正道:“臣奉宁王手令调粮,何罪之有?”
沈明姝看着那道手令。
“陛下写过吗?”
皇帝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认得自己的字,也认得那枚印。
可他不记得写过。
谢惊寒取出端王留下的真玺角。
“这不是御诏,用不到玉玺。”
“想证明真假,只能查手令纸、墨和当年王府存根。”
裴文正从容道:“宁王府旧档早在宫变时烧毁。”
“死无对证?”
沈明姝问。
“是旧档毁了。”
裴文正道:“不是死无对证。”
话音刚落,殿外传来急报。
“陛下!”
“内阁值房、裴府与通州裴氏粮仓同时走水!”
“裴家长子带着族人出城,声称奉辅手令前往北境赈灾!”
谢惊寒眼神骤冷。
裴文正人在太极殿。
外面却有人正在烧账、转银、运粮。
这说明他今日入宫前,已经安排好一切。
一旦白账出现,裴家便立刻撤走。
皇帝冷声下令:“封城,拿人!”
裴文正却缓缓跪下。
“陛下不必封了。”
“二十万石粮银早已不在裴家。”
“它们被臣用来养了一支军队。”
太极殿骤然安静。
皇帝盯着他。
“哪支军队?”
裴文正抬起头,眼中终于露出压藏多年的锋芒。
“先帝留下,却从未写入兵部名册的北府军。”
“如今,他们已经过了居庸关。”
“七日之内,便会抵达京城。”
“他们奉的不是臣的令。”
“是先帝遗命。”
【本章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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