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府军欠饷结清后的第二日,沈氏药堂正式开门。
没有鞭炮。
也没有请京中权贵来捧场。
门前只挂了一块新木牌。
沈氏药堂。
下面还有两行小字。
无钱可欠。
有借必记。
沈明姝站在门口看了半天。
“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这第二句是不是故意写给我看的?”
沈晚棠正指挥药童摆药柜。
“你不是最喜欢把借和捐分清?”
“那也不用挂门口。”
“为什么不用?”
沈晚棠理直气壮。
“穷人没钱看病不可怕。”
“可不能让人觉得欠了药钱便低人一等,也不能让药堂拿救命当恩情,日后逼人还别的东西。”
她拍了拍账板。
“欠多少,什么时候能还,写清便是。”
沈明姝看着那块牌子,忽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这一条比御赐匾好。”
谢惊寒站在她身后,手里还提着两包点心。
“夫人说好,便好。”
沈明姝回头。
“你怎么又买甜的?”
“不是给你。”
“那给谁?”
谢惊寒把其中一包递给沈晚棠。
“岳母。”
另一包才递给她。
“这个是你的。”
沈明姝打开一看。
自己的那包是栗子糕。
沈晚棠那包则是少糖的山药糕。
她挑眉。
“你连我娘不爱太甜都知道?”
“问过青枝。”
“你不是说不偷偷问她?”
“上次说的是你腰酸和胃疼的事。”
谢惊寒神色坦然。
“岳母喜欢什么,不在那一笔里。”
沈明姝忍着笑。
“谢大人现在查账越来越会分项了。”
“夫人教得好。”
沈晚棠在旁边听不下去。
“你们若要腻歪,去后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