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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0章 拥抱（第2页）

他顿了顿，也把手臂收紧:“然后你追出去了。哈利，你追出去了。你知道那是伏地魔吗？你知道他可能会来吗？你为什么——”

“因为她要伤害西里斯。”哈利打断他，抬起头，看着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脸。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，呼吸交融，“我不能让她再伤害我在乎的人。不能。”

德拉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。他想说什么，但哈利没有给他机会。

“而你。”哈利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压抑的情感，“你是我心甘情愿踏入这个陷阱的原因。我不能忽视你会出现在那里的可能性。

而且如果我不去，谁知道会不会出现别的意外。至少我去了，还有把握面对这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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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我没想到，我还是没能解决掉贝拉，让她……”

哈利没能说完。因为德拉科吻了他。

那不是温柔的吻，而是痛苦的、激烈的、仿佛要将彼此吞噬的吻。

德拉科的手从哈利的袍子移到他的后颈，将他拉近，唇舌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侵入。

哈利回应着，同样激烈，同样渴求，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彼此的存在，确认彼此还活着，还在这里，还在一起。

吻持续了很久，直到两人都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分开，额头相抵，急促地喘息。

“我很害怕。”德拉科低声承认，声音颤抖，“当我看到伏地魔出现在中庭的时候，当我看到你和邓布利多对抗他的时候，当我被门钥匙传送走，不知道你最后怎样了的时候……我害怕极了。”

“我也害怕。”哈利诚实地说，“当我看到食死徒堆里没有你的时候，我既松了口气，又更害怕了。我不知道你去哪里了，不知道你是否安全，不知道……”

哈利再次拥抱德拉科，将脸埋进铂金色的丝里:“不要再这样了，德拉科。不要再让我不知道你是否安全。”

德拉科沉默了很久。然后，他轻声说:“我尽量。但你知道的，哈利。我是卧底。有些事……我不得不做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哈利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理解，“我知道。但是……小心一点。为了我，小心一点。”

德拉科没有回答，只是紧紧地拥抱哈利。

他们就这样拥抱着，坐在床边，在昏暗的光线里。

窗外的黑湖缓缓流动，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掠过窗户，投下巨大的影子。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，宣告着又一个小时的流逝。

那一夜，黑湖深处的地窖级长寝室里，月光透过玻璃窗，将窗外缓慢流动的湖水光影投在墙上，如同幽蓝的梦境。

哈利和德拉科相拥而眠。

他们甚至没有更换睡衣，只是脱去了外袍和靴子，穿着贴身的衬衫和长裤，就那样缩在柔软的四柱床上。

德拉科背靠着哈利的胸膛，哈利的双臂从身后环抱着他，一只手搭在他腰间，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德拉科的手。两人的手指交缠，掌心相贴，体温交融。

哈利的呼吸均匀而深沉，带着战斗后的疲惫和放松。他的脸埋在德拉科的铂金色丝间，那里有他熟悉且眷恋的青苹果香气，混合着一丝昨夜战斗残留的硝烟味，但并不难闻。

这是德拉科平安归来的证明，是他能真实拥抱到的存在。

德拉科起初还有些僵硬。即便是在睡梦中，他的肩膀仍微微紧绷，眉头轻蹙，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安的场景。

但渐渐地，在哈利平稳的心跳声和温暖的怀抱中，他的身体放松下来，呼吸也变得绵长。

窗外的湖水缓缓流动，偶尔有荧光小鱼成群游过，在黑暗中拖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光痕。

远处，城堡的钟声敲响，声音穿过厚重的石墙和水层，变得模糊而遥远，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回响。

他们就这样拥抱着，睡过了后半夜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黑湖的水层，滤成一种幽深而朦胧的绿色光芒，照进斯莱特林地窖的窗户时，已经比城堡其他区域晚了许多。

哈利先醒了过来。

他眨了眨眼，意识逐渐从睡梦中浮起。先感受到的是怀中温暖的躯体，然后是铂金色丝蹭在脸颊上的柔软触感，最后是交缠的手指间传来的真实温度。

德拉科还在睡。

哈利轻轻动了动，想要调整一下因为整夜保持同一个姿势而有些麻的手臂，但德拉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哼了一声，身体更加贴向他，仿佛不愿失去这个怀抱。

哈利的心柔软下来。他不再动弹，只是静静地躺着，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。

借着窗外幽绿的光芒，他能看到德拉科侧脸的轮廓。

苍白的皮肤，挺直的鼻梁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少了几分平日的锋利，多了些罕见的脆弱。

哈利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左肩处。即使隔着衬衫，他也能看出那里有些不自然的隆起。

那是昨晚战斗中留下的伤，虽然不严重，但依然存在。

德拉科没有去医疗翼，也没有告诉庞弗雷夫人，他不想再麻烦一次庞弗雷夫人。但好在那处伤口似乎已经被处理过了。

哈利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个位置，动作轻柔得几乎像是触碰易碎的珍宝。德拉科在睡梦中动了动，但没有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