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大约一刻钟,德拉科的眼睫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在初醒时有些迷茫,映着窗外幽绿的湖水光影,仿佛蒙着一层薄雾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身后的温暖怀抱,身体微微一僵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“早上好。”哈利轻声说,嘴唇几乎贴着德拉科的耳朵。
德拉科没有立刻回应。他闭上眼睛,又睁开,仿佛在确认这不是梦境。
然后,他低声说:“早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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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没有立刻起床。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感受着彼此的存在,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。
直到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,早餐时间快到了。
“我们得起来了。”德拉科终于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情愿。
“嗯。”哈利应了一声,但还是没有松手。
又过了几秒钟,德拉科轻轻拍了拍哈利环在他腰间的手:“哈利。”
“再一分钟。”哈利将脸埋在他颈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德拉科无奈地叹了口气,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。
最终,他们还是分开了。哈利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麻的手臂。
德拉科也坐起来,铂金色的头睡得有些凌乱,几缕丝翘着,让他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,也少了几分斯莱特林王子惯有的疏离感。
他们各自下床,开始洗漱,更换衣服。过程很安静,只有水流声和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,但气氛并不尴尬,而是一种默契的宁静。
德拉科从自己的衣柜里取出干净的长袍——墨绿色的,领口和袖口有银线绣成的精致蛇形纹路。
哈利则穿着相对简单的黑色长袍,胸前别着斯莱特林的院徽。
“我们分开去礼堂。”德拉科一边对着镜子整理领口,一边说,“你先去,我晚十分钟。”
哈利理解地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哈利走到门边,又回头看了德拉科一眼,“我在礼堂等你。”
德拉科点了点头。
哈利通过密道回到自己的房间,然后再从自己房间走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。
时间还早,休息室里只有零星几个低年级学生,他们看到哈利时,都恭敬地点头致意。
哈利回以点头,然后穿过休息室,走向通往礼堂的通道。
当他踏入礼堂时,早餐刚刚开始。四个学院的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学生,食物和饮料已经出现在桌子上。
哈利走向斯莱特林长桌,在末尾位置坐下。
他刚拿起一块吐司,就看到赫敏、罗恩、纳威和金妮从格兰芬多长桌那边投来的目光。
赫敏冲他微微点头,眼神里有询问,显然是在问德拉科的情况。
哈利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。
金妮的脚看起来好多了,她已经能正常行走,只是动作还有些小心。
罗恩正往盘子里堆小山似的培根和煎蛋,纳威则小口喝着南瓜汁,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。
就在这时,礼堂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德拉科走了进来。
他独自一人,步伐从容,铂金色的头在晨光下泛着微光,墨绿色的长袍剪裁得体,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德拉科的脸上恢复了平日的苍白和一丝疏离感,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礼堂,然后走向斯莱特林长桌,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。
德拉科坐下后没有急着用餐,而是先拿起被多比放在自己座位上的《预言家日报》。
哈利注意到,今天礼堂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。
平时早餐时间总是充满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,但今天,许多学生都低着头,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报纸,脸上带着震惊、恐惧或难以置信的表情。交谈声压得很低,如同暗流在表面平静的水面下涌动。
猫头鹰们正在成群结队地飞入礼堂,将更多的信件和报纸投递给收件人。
一些迟到的学生匆匆进来,立刻被同伴拉住,指着报纸低声说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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