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知恒眼睛死死盯着薛怜珠,用尽全力握着她的手腕。
可他身体病弱,从京城赶来已是耗尽了力气,又怎能抓得住薛怜珠?
薛怜珠抽回手,拿帕子仔细擦拭。
面上的嫌弃很明显。
薛知恒瞳孔放大,不确定地问:“你嫌弃我?”
薛怜珠点头,“薛世子,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,真的……很晦气。”
薛知恒表情变了又变。
突然想起了从前的薛怜珠,那时的她天真烂漫,总是跟在他身后,怎么也撵不走。
可今日,她居然说他晦气!
薛知恒本就病态的脸,越地惨白。
似喃喃自语般,声音都低了些许,“薛怜珠,我是阿兄。”
这是薛怜珠听到的,最好笑的笑话。
从小时起,薛知恒就没给她好脸色,他对外人进退有度,唯独对她,说话也要夹枪带棒。
那时她没多想,以为兄长被病痛折磨,才会喜怒无常。
甚至,她还自作多情地想过,兄长只在她面前流露真实的情绪,证明她是特殊的。
在她面前,他可以做自己,而不是一举一动都被盯着的侯府继承人。
她心疼阿兄。
愿意承受他的坏情绪。
直到薛知宁回了侯府,她才明白,薛知恒只是单纯地讨厌她。
他和寻常人家的兄长一样,会护着自己的妹妹,会把最好的一切,捧到妹妹面前。
她和别人生矛盾,薛知恒会要求她道歉。
但换成薛知宁,他就是最护短的兄长,不管谁对谁错,他都会坚定地维护薛知宁。
他把恶劣的一面留给她,不是拿她当亲人,而是打心眼里厌恶她。
薛怜珠神色嘲讽,“我和侯府已断绝关系,薛世子,莫乱认亲戚。”
薛知恒皱眉。
她这是什么态度?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薛家对不住她!
“你差点害死知宁,没将你送去官府,已是网开一面。”
薛怜珠挑了挑眉,扫了眼薛知宁,“真是我害的?要不你们还是报官吧,让官府好好地查一查。”
小声哭泣的薛知宁,身体突然僵硬了一瞬。
她擦了擦眼泪,拉着薛知恒的袖子,“阿兄,你别为难怜珠了。”
薛知恒也不想为难薛怜珠,不然,他何必千里迢迢来寻人?
这次,是要带她回京城的。
她在外几月,也算吃够了苦头,惩罚到此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