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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百二十一章 风头（第2页）

“听说什么？“

“外头都在传，你这面，跟以前不是一个味儿了。“赵三娘凑过来，“有人说你是换了方子，有人说你是加了料——还有人说，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稀罕食材。“

杏娘手里的笔没停。

“你倒是沉得住气。“赵三娘急道，“人都说到你铺子门口了，你还在这儿记账！“

“三娘，“杏娘抬起头，“你说，我这面，真的跟以前不是一个味儿？“

赵三娘一愣。她想了想，认真道：“香。比以前香。你这葱，比以前的水灵，菜也鲜。老周说了——杏娘这面，是越吃越上道。“

“那不就得了。“杏娘低下头，继续记账，“他们说我加了料，我要是真加了料，他们尝不出来？“

赵三娘张了张嘴，一时没话。

半晌，她叹了口气：“你这话说得，倒也没错。“

“本来就是。“杏娘说，“面香不香，吃的人知道。他们议论，说明他们吃出来了。“

“那你就不怕？“

“怕什么？“

“怕人眼红，怕人使坏。“赵三娘压低声音，“你这铺子，一天比一天红火。人红是非多，你当是说着玩的？“

杏娘放下笔，看着她。

“三娘，“她说，“我要是怕人眼红，这铺子早关门了。“

赵三娘看着她，没再劝。她坐了一会儿，喝了一碗面汤，走了。

下午，老周来了。

老周是这条街上吃面最挑剔的主儿，一碗面能挑出七八个毛病来。可他今天进门，什么也没挑，坐下就喊：“杏娘，老规矩。“

杏娘下了一碗面端过去。老周吸溜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忽然放慢了动作。

“怎么了？“杏娘问。

“怪。“老周说，“这面，跟去年不是一个味儿了。“

杏娘手上的动作缓了缓。

“香。“老周咂咂嘴，“你说你也没换方子，怎么就——“他抬头看她，“杏娘，你老实交代，是不是背着我学了什么手艺？“

杏娘笑了：“老周，你天天来，我上哪儿学去？“

“也是。“老周又吸溜了一口，“那你这面，怎么就越做越香呢？“

杏娘没答。

她低头揉面，一下一下，力道匀匀的。面团在案板上转着圈，被她揉得越来越光。

老周吃完了，放下碗，抹了抹嘴：“你这面啊——“他想了想，“香得让人心里踏实。“

杏娘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香，还踏实。“老周说，“外头那些议论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吃面的人，嘴骗不了人。“

杏娘揉面的手，慢了下来。

“我知道。“她说。

天擦黑的时候，来了个生面孔。

那人穿着细布衫子，干干净净，一看就不是坊里的人。他进门不坐，先四下里看了一圈，才在靠门的位子坐下。

“招牌面。“他说。

杏娘下了一碗。那人吃得慢，一口一口，像是在品。吃到一半，他放下筷子，抬头问：“姑娘，你这面里的葱，哪儿进的？“

杏娘手上的动作没停：“街上的菜农。“

“菜农？“那人笑了，“我吃过南城菜市最好的葱，也没你这个水灵。姑娘，你跟老农说说，这葱是什么来路？“

杏娘低头捞面，没抬眼。

“门路货。“她说，“不好说。“

那人看了她一会儿，没再问。他吃完面，付了钱，走了。

小圆凑过来：“姐，那人谁啊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