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这种,可以肆意使用自己的外貌和身体,可以随便支付感情的人吗?”
与其说是怨恨
厌恶,不如说——
齐穗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,她的言语中,恼怒无奈大过对向瑜的嫉恨。
她恨插足别人婚姻的人。
可当这件事情真的发生的时候,她又觉得哑然到无法接受。
她情愿这个人不是LEO,她情愿是其他的、随便的一个什么人,而不是这样一个在她看来——
很优秀的男人。
一个不需要用这些手段,也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喜爱的男人。
这事实甚至让齐穗失去了恨他的力气。
向瑜眼神失焦,盯着她的嘴巴发呆。
他脸上的神情已经失控到了无法遮盖的地步,一张漂亮疏离的脸,冲突感极其弱,是哪怕冷脸也无法让人心生恐惧的程度。
只是现下却做出似要垂泪的姿态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……”
他从没有对任何人支付过自己的身体,更没有像她说的那样滥情而下贱。
他只是看到了一个女生,从大学到现在。
他只是在看到她注视日出的落寞眼神时,才决定要用这具残破的身体努力活下去。
那到底算不算喜欢,向瑜不明白。
但当他再次遇到这朵漂亮的花时,她却枯萎得不成样子。
于是阴暗、暴怒、贪婪一并涌上心头。
他不是那样的人。
……
他不是吗?
齐穗说的桩桩件件,好像并没有污蔑他。
刻意穿了漂亮精致的衣服,刻意加大健身房的锻炼力度,刻意用名正言顺的工作由头靠近她。
只是向瑜想,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。
穿得漂漂亮亮的,被她骂成是下贱、故意勾引;
袒露身材,用自己曾经感到自卑的身体取悦,却被她认为是人尽可夫;
用工作的名义靠近,她却认为自己是蓄意嘲讽。
看着眼前这双尖锐且充斥着怒意的柳叶眼,他该怎么解释自己的狼子野心?
“向瑜,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你是故意的,对吗?”
向瑜闭了闭眼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我已经结婚了,对吗?”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我的丈夫是钱近,从很早之前,是吗?”
男人沉默几秒,纠正道:
“是前夫。”
“但答案是,是。”
“我不懂。”
齐穗放开手,男人整洁的前胸留下一个被拉扯过形成的褶皱,他面不改色地低头,轻轻把黏连在一起的衣物扯开,却没有再将其恢复原样。
齐穗脑袋里天马行空。
在接受了向瑜这样顽劣的人性之后,她心中反倒升起一种“钱近凭什么”的情绪。
“你是为了报复他?”
“还是,你认为我配不上他?亦或是你就是单纯地喜欢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?”
听到她又一次把自己所做的事情称为下三滥,向瑜沉默着俯身,单腿曲起,半跪下来。
强调着:
“是他配不上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