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穗苍白地笑笑,
“所以呢?你不要告诉我你做这些是为了我,那太可笑了。”
向瑜将她的情绪收入眼底。
“抱歉,我为我贸然的行为道歉。”
“但我不认为我犯了错。”
他伸手,触碰到齐穗的指尖。他的手指顺着女人的指缝往上爬,直到空空如也的无名指被他轻柔捏住。
向瑜眨眨眼睛,分明的下颌线像落下一道弧光。
他的眼底泛起一点浅淡的红。
他低声叹道:
“你已经——很久没有戴戒指了。”
“你以前从来不这样。”
男人的声音娓娓道来:“还记得之前你在茶水间洗餐盒吗?”
“我特意看过,洗手时你的戒指也是从来不摘的。哪怕这样洗手会冲不掉指缝中的洗手液,哪怕需要你刻意地将戒指内圈擦拭干净,但你从来不摘。”
“你第一次,递给我喷雾的时候,钻戒好亮。”
“但我的心是冷的。”
“你在什么时候,已经不爱他了,你还记得吗?”
温润的指腹轻柔地摩擦着掌心,再顺着筋络的方向滑下,像是一个环一般将那根曾经佩戴婚戒的无名指圈起来。
有力的手掌将白皙到近乎透明的掌面接住,再将那根无名指抬起,缱绻地控制在手心。
“我没有错,齐穗。”
“因为你在这段婚姻中不幸福。”
女人的视线落在交织的双手上,只是那是由两个人的身躯中分裂出来的肢干,那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相互交握的手。
睫毛轻颤,她看着自己的手被捏在掌心,好像又回到那天下午,她坐在布满水雾的玻璃面前。只是这次,那双眼睛顺着细密的雨丝飘到她身边。
“你说我下三滥也好,你骂我下贱也好,我都愿意承认。但只有一点——”
向瑜的眼睛是雾色的乌黑,当望向他的眼睛时,偶尔能从那双笑眼中看到细微的情绪。他从不外露,深邃的眉骨也将双眼隐藏。
但此刻,他仰着脸,似乎做出一副要将自己的全部都献祭的模样。
“我没有错,你不能判我死刑。”
“你已经脱离了婚姻的桎梏,你已经重新获得自由。那么,我追求你,或是为争取你做出任何努力,都是我的权力。”
“我只是追求自己喜欢的人,我有自由表达情感的权力,我也有自由支付身体的权力,我想用身体干什么给谁看勾引谁,是我的权力。”
“假使你要控制我,那么就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温热的触感从指缝传来,齐穗看到男人的手轻飘飘地蹭蹭敏感的掌心,将那根手指收拢握紧,像是一种暗示。
“齐穗,你要控制我吗?”
“你说我是婊子,你说我做的这些都是下三滥的事情。好啊,那你给我一个不去做这些的理由。”
得寸进尺。
不知所谓。
强词夺理。
巧言令色。
谁他么要控制他?
齐穗恶狠狠地、用尽自己所有的反感和厌恶,
“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可耻。”
男人的脸半扬起来,他皱紧眉心,情绪也同样失控。
“你就是单纯地讨厌我,对吗?那为什么——”
“为什么要帮我上药,为什么要让我吃你做的饭,为什么是蒸水蛋?”
“你讨厌我喜欢你?好啊,那你不要这样对我,那你不要骂我,那你不要表现得那么优秀,那你不要离婚,那你不要给我一丝一毫的机会。”
“齐穗,我不是非要做这些,是你给了我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。”
齐穗气急。
抽出手来。
“啪”地一声,通红的掌印就落在他脸上,也算死得其所。
一个钱近,一个向瑜,两个人都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巴掌。
男人偏过脸去,露出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柔软胸膛,喉结滚动,正在止不住地吞咽着情绪。
“你打我,因为那个男人,因为你前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