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这么爱他?”
他的声线冷静下来,语调嘲讽中带着扭曲的滑稽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离婚?那为什么不回去继续做你的家庭主妇?”
“我才要问问你,你有这么爱他?!”
齐穗抽回自己的胳膊,语气冰凉,决心让他死得更明白点。
“你有一条暗红色的水云纹领带。”
向瑜用指尖轻轻抚弄自己红肿的侧脸。
“嗯。”
“你很喜欢吗?我之后戴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之前是企划部的主管。”
向瑜纠正:“只是暂代,现在是Kevin。”
“你今年3月的时候有和企划部聚餐。”
眼前的男人想了想,
“似乎是有过。当时没办法拒绝,就被拉着去了。”
“那么,我问你。”齐穗道,“两周前的下午,周四晚上——”
“你的生日,我知道。”向瑜抢答。
齐穗:“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
“那天,你在干什么?”
“加班,处理文件。”
向瑜转头看向办公桌,向她示意,
“就坐在这个位置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
“因为临时需要去一趟总部,车被开去保养了,所以临时拜托了企划部的钱总监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钱近。”
男人皱眉,用一种无法描述的表情,似乎并不想提及这个姓名,
“他说他有一个项目需要去总部对接,我就坐他的车去了。”
齐穗点头,尽量用平静而短促的语言解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“我的丈夫出轨了。出轨对象是个男人。”
“当然,这不是最重要的。最重要的是,这位出轨对象中文名叫向瑜,曾经是钱近的上司,和他在聚餐时留下一张合影,现在还被钱近保留在他手机的秘密相册里。他和那个人谈情说爱,聊过去聊将来,偶尔还带上我的存在。他说,假如没有我,他们两个一定能够幸福地、光明正大地在一起。”
“钱近送过那个人一条领带,一条深红色的水云纹领带。”
“向瑜,现在,你有头绪吗?”
“这个人,是谁?这个人,做了什么?”
她靠近向瑜,浅浅的、裹挟着薄荷香气的吐息轻飘飘落在他脸上。
被割破的伤疤已经形成生物膜,覆盖在创口表面,齐穗用那只受过伤的手拍拍他的脸,还残留着钝钝的痛。
“是你吗?”
“你的所谓喜欢,是用这种手段,让我走出这段婚姻吗?”
“别告诉我,你愿意为我做出这种事情,那我会把这个巴掌甩在你的脸上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向瑜争分夺秒般反复道:
“不是我。”
“领带,是我自己买的。相片,我根本就不知道这种东西。至于聊天记录,我从来没和钱近聊过这种私人的话题,我和任何一个下属都不可能聊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。”
“更不可能——贬低你。”
“……”
齐穗没有回答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和自己的上司是插足自己婚姻的男小三这件事相比,似乎她自己搞错了更容易让人相信。
但是那些聊天记录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