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院中身影手持长剑,与金戈作交锋,长虹绝笔,骤然划开夜空的极光带着决绝汹涌的气势。
那双黑眸,带着令他十足的安心,陈登心里好似也跟着琴音一道弹跳起来,他见到了最无坚不摧的剑,指腹微动。
有些颤抖的手,弹奏出婉转悦耳的泉水溪流,业火被绵绵细雨扑灭,盎然生机盈满院落。
最锋利的剑,也可以不伤人分毫便让人折服。
她笑的快意,连带着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,柔软的琴音带着涓涓细流,抚慰人心间滚烫,飞鸟来相邀。
松风吹世尘,琴歌发清声。
五音纷兮繁会……君欣欣兮乐康。
这是…知己啊。
指摁琴弦,欢呼的琴再次归于沉寂。陈登微垂眼眸,不知道在想着什么,站在院中的女人,胸膛微微起伏,剑再次的藏匿了自己的锋芒入鞘。
一阵风袭来,掉落地上的落花窸窸窣窣。
她从未如此快意,自己的剑亦在欢呼。转身瞧见青衣人坐在檐下,叽叽喳喳的燕子跳着跑到了他铺开的裙摆上。
嗯…老婆好像个西方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呢,弹琴都能把鸟儿引过来。
她走过来,坐在地上,将剑放在一侧,眼看着陈登抬眸,翠绿清亮的眼睛里带着很复杂的情绪,刘鸢勾唇轻笑。
“元龙的琴音…如碧涧流泉,又有仁爱之意…听得我心中激荡不已呢。”
陈登默然了一会儿,摇了摇头。
“殿下…愿以手中之剑,平定乱世,晚生心有所感,才能弹出这一曲来。”
“哼…那还是元龙的琴音更妙,好似破阵乐一般,听的我恨不得再大舞一场。”
“我只愿元龙能够作山间碧溪,怡然自得。什么烽火狼烟的…只需我出手即可。”
忍俊不禁的人轻笑出声,笑的眉眼弯弯。
“嗯…殿下的仁爱,令我犹如枯木逢春啊。只是…晚生也希望自己能够帮助殿下,而不是被殿下保护在身后。”
爱人的呵护固然令他感动,但是感情本就是相互的啊,不能对方一直的付出,而自己却做理所应当的享受。
“殿下的剑…令晚生心动呢。”
女人一眨不眨看了他一会儿,伸手握紧自己的手,亲柔的抚摸着,温热的体温相互紧贴传递,陈登手指颤了颤。
耳垂发红,唇瓣轻抿。
“…我的剑,不单是为了你我的理想出鞘,更是…为了保护我的心上人。”
“元龙……我还缺一把剑鞘…一把,独属于我,独一无二的剑鞘。”
美人似乎是听出她的弦外之音,神色有些不自然,绯红浮现,莹润脸颊侧了侧。
“…殿下怎么…总想着这些。”裙?二﹀三??零六久﹂﹤二三久?﹞六更¥多?好?雯
耍流氓的人扑了过来,亲昵的在他脸上偷了个吻,笑的又愉悦又开心。
“…元龙莫恼,是我用词不当了,我是说…我身边还差一个并肩而立的爱人呢。我还缺一个…广陵王妃。”
陈登长睫颤抖,心里被调戏的又是甜蜜又是欢愉,他将琴放在一侧,主动凑上前,柔软的吻贴上刘鸢的唇瓣,亲昵的搂住对方。
“…嗯…”
唇齿纠缠,情至深处,便少不了擦枪走火。
还是害羞的美人推来了急切索取的人,水灵灵的绿眸子闪烁着星光。
“……殿下,一日之计在于晨啊。”
笑意吟吟的人站了起来,裙尾拖拽,将琴放回了原处,徒留下一脸幽怨,已经起火的人。
她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总是不安分的好战友,只觉这根玩意儿有时候是真不方便极了。
明明她只想和老婆谈情说爱,它就又跑出来捣乱了。
哼…要不是还要留着给老婆快乐…
发散的思维被一道声音打断,刘鸢连忙起身蹦蹦跳跳的跑到了陈登处,摆放好的早点散发着香气,之前她舞剑舞的尽兴,又一门心思扑在陈登身上,如今一闻,只觉肚子都咕噜咕噜的叫的激烈。
乖巧坐在桌前扒粥吃饼的人突然想起昨晚自己喝的一时尽兴……好像…好像又发酒疯了。
抬头偷摸摸看了一眼正安静优雅享受早点的陈登,结果被抓了个正着。
“……”
“噗…殿下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?”
放下筷子的人被她这幅表情逗乐了,眼底带着几分揶揄。
扭扭捏捏的人少见的忐忑不安。
“那个…我…我昨天,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