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——“文人就是文人,上了战场也是送人头的料。”
现在回想起来,每个字都在抽他的脸。
啪啪啪啪。
响亮得很。
“这哪是文人……”武者的声音干涩,“这是兵神啊……”
他练了三十年武,自认为胆子够大,够能打。
但让他干辛弃疾干的事?
他做不到。
别说五十对五万了,就是五十对五千,他都不敢。
“我……”
武者咽了口唾沫,把抱在胸前的双臂放了下来。
“我服了。”
三个字,说得很轻。
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。
那些刚才跟着他一起嘲笑“文人不能打”的习武之人,一个个低下了头。
没人再说话。
弹幕上已经刷疯了。
“辛弃疾:你们觉得文人不能打?来,我给你们表演一个。”
“这不是文武双全,这是文武双绝!”
“以后谁再说宋朝文弱,我就把辛弃疾的事迹甩他脸上!”
“二十二岁的辛弃疾,比大多数武将一辈子干的事都猛!”
“关键是他还不是武将出身啊!他是读书人!读书人干出这种事!”
秦天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有人可能会说——好,他能打,我认了。”
“但他毕竟是个词人嘛。”
“光能打有什么用?词写得怎么样?”
“该不会是个只会砍人不会写字的莽夫吧?”
这话一出,有人果然接了。
一个文士模样的人捋着胡须,点了点头。
“不错,能打仗的人多了去了。但这是装逼诗人榜,不是装逼武将榜。”
“他的词,到底如何?”
“莫非只是因为他能打仗,所以给他加了分?”
“若论词作本身,他比得过李清照?比得过前面那些人?”
这话说得有理有据,不少文人跟着点头。
毕竟这是诗人榜。
你再能打,词写得不行,那也白搭。
秦天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让画面继续。
画面变了。
不再是战场。不再是铁马金戈。
是一间屋子。
很普通的屋子。
辛弃疾坐在灯下,已经不年轻了。
两鬓有了白,脸上有了皱纹。
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。
只是那种亮里面,多了一些东西。
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