愤怒。
还有深入骨髓的悲凉。
他被闲置了。
南宋朝廷不用他。
一个能带五十骑冲五万人大营的猛人,被朝廷扔在一边,让他种田养老。
二十年。三十年。四十年。
他一次又一次上书请战,一次又一次被驳回。
朝廷不想打仗。
朝廷想议和。
朝廷觉得他太“激进”了。
辛弃疾坐在灯下,面前摆着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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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喝了一口。
然后提起笔。
写。
秦天的声音响起,一字一句地念。
“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”
画面里,辛弃疾的笔顿了一下。
他的眼神飘远了。
回到了二十二岁那年的夜晚。
马蹄声。刀光。金兵大营的火光。
那是他这辈子最痛快的时候。
“八百里分麾下炙,五十弦翻塞外声,沙场秋点兵。”
他继续写。
笔锋凌厉,带着杀气。
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。”
写到这里,他的手停了。
停了很久。
然后落下最后两句。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”
“可怜白生!”
最后四个字落下的时候,辛弃疾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墨点。
他盯着那个墨点看了很久。
然后把笔扔了。
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万界安静了。
安静了好几秒。
然后弹幕爆了。
“我哭了。”
“可怜白生这四个字,把我心都扎碎了。”
“你们懂吗?他想打仗,想收复失地,想杀回北方。但朝廷不让。”
“一个能带五十骑冲五万人大营的猛人,被按在家里种了四十年田!”
“这比杀了他还难受!”
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——他想为国效力,想建功立业。但下一句就是可怜白生。等不到了。头都白了。还是等不到。”
“南宋朝廷是真的有病!辛弃疾这种人才你不用?你用谁?”
“跟李清照一样,又是被南宋朝廷坑的!”
那个质疑辛弃疾词作水平的文士,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