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袋从秦莱脑顶套到脚下,扎紧,打开另一暗道,将人推了下去。
十分钟后。
林有房气得连环跺脚。
“三千啊,三千啊!就姚教官你善良,就姚教官你有善心!还能不能攒钱买房了!闹了一晚上,三千没了,就剩司队长给的五百!什么倒霉运气啊!五百再多也没有三千多啊!”
“好了好了,有总比没有强嘛,钱没了还可以再赚。”
林有房越想越生气。
今晚她给陈善做电雕就没收到钱,现在还少了三千,咔哒咔哒地按电子记账本删除三千块。
之前有一段时间,纸币已经基本消失,后来电子币的来路查得太严,纸币就慢慢流行了起来,天知道她有多喜欢把纸笔攥在手里的触感。
林有房突然抬头:“你不仅没赚,你还赔了两袋营养液!你做慈善啊!”
姚美灿失笑地哄她:“好了好了,还有五百呢,司队长要是明天还来的话,再讹她一千五。”
林有房:“……也行。”
姚美灿笑着把白色外套披到林有房身上。
林有房忙拿下来:“你穿,我没事,你不穿我反而难受。”
姚美灿冷道:“让你穿你就穿。”
林有房:“我不穿,再让我穿我就哭给你看!”
姚美灿:“……”
姚美灿只好穿上司洛清的清凉的外套。
两人笑笑闹闹地走出刺青店,关上刺青店闸门,转身间同时看到了地上的一滩血。
空气里弥留着暴力的血腥味。
两人的笑闹声,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。
路边昏黑。
水区的电能省则省,隔了很远才亮起一盏路灯。
月光下的血迹渐渐由红变黑。
弥漫着无声的危险气息。
“……算了,你别讹那个人钱了,”林有房后怕地说,“她太恐怖了,万一哪天不高兴,突然一枪把你给崩了……”
自从科技发展过速,义体盛行,火区帮派暴乱,自组枪已经成了常态。
司队长今天开的那一枪,也是常态。
林有房从出生起就不再是和平年代,她小时候常听爸妈提起和平年代的美好。
林有房眼睛微红,想念爸妈,也觉得害怕,搂着姚美灿唠叨:“你平时在军校里跋扈惯了,没人敢管你,如果你以后再遇到那个人,一定躲远点啊,你刚刚的态度就有点嚣张了,下次可别了,你态度好点,以和为贵啊,还有千万别对那个人心动啊。”
姚美灿浑不在意地笑说:“怕什么,你当姚教官吃素的呢?”
林有房认真地说:“灿灿,你说的,活着比什么都重要,命最重要。”
姚美灿没再说,继续说下去就又到死胡同了,牵着林有房,在漆黑的路边跳上无人驾驶公交车回家。
公车上人很多,大多都是打两份工的人。
如今打两份工稀疏平常,连姚美灿都是白日里在学校里做教官,晚上出来做私活。
林有房没有两份工,但林有房全年无休。
公交上男女老少皆有。
老人没有养老院,小孩没有学上,中年人上有老下有小,难熬日子一天天地熬。
姚美灿和林有房住在火区与军校之间,这边常年不太平,但房租够低。
爬楼梯上了十三楼,林有房累得瘫坐在地上。
电梯常年停运,越往上的楼层,房租越便宜。
但林有房体能有限,实在租不了更高的了。
姚美灿一路轻快地上楼,体能好得仿佛没事人一样,用钥匙打开门。
义体泛滥,电子门不再安全,还是原始的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