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先生说得对,再不买就绝版了,咱们就当好好收藏!”
交易所里一下子腾起一股热烈的气氛。
大家说不清为什么这么亢奋,仿佛不再过分在意手里资金的得失。
还有人自发维持秩序,引导众人:
“大家别乱!咱们分工来,那边的朋友买钢铁板块,另一边去买航运板块,分散着买,不要急!”
在场的工作人员也连忙抬手接应:“我来帮大家操作,我来帮大家操作!”
李敬棠远远静静看着这一幕,眼眶微微发热。
他抬手蹭了蹭鼻子,低声骂了一句,鼻涕都流下来了。
王建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老板,要不要……”
李敬棠长叹一口气,内心满是纠结。
他这个战略去考虑了利益最大化,似乎又没考虑过大众淳朴的感情。
忽然有人眼尖,一眼看见站在高台边的他,伸手指着大喊:“那边!李先生来了!李先生来了!”
人群立刻朝着李敬棠涌过来。李敬棠连忙抬手示意:“大家不要急,排好队,有序一点。”
他本以为迎面而来的会是一连串质问:质问他迟迟不出手救市,质问他此前常年压制股市,质问他任由市场连续大跌。
可完全不是预想的样子。
最前面的人直接把银行卡往前递到他面前:“李先生,拿着这个,密码八个八。
记下我的名字就行。算了,不用记,你看着安排,想怎么买就怎么买。”
“李先生一定要赢啊!”“李先生能赢吗?”“不能就这么放他们跑掉!”
李敬棠用力抬手示意众人安静:“各位市民,各位同志,请相信我。今天,我在这里向大家、向整个港岛作出承诺。”
这时秘书快步凑到他身侧,低声汇报:“李先生,对方刚刚又新增了不少空单。”
李敬棠不再纠结,高声开口:“大家放心,想必都听过泰国发生的事。
他们以为我们是软柿子,可以随意拿捏。
我可以明确告诉他们,他们没有这个机会。
我可以明确告诉所有人,港岛,是不可战胜的。
明天和天下银行会举办一场展览,大家有空都可以过来看看,带上相机拍照也行,我们展出一百吨黄金。”
“我就知道,李先生手里绝对有钱!”
“这下,咱们赢定了!”
听着人群此起彼伏的议论,李敬棠淡淡一笑:“不过就是一小撮国际游资而已,办他。”
之后他留下来,和在场民众一一交谈、签名。
几个小时过去,李敬棠才走出交易所,动身返回办公室。
另一边,伯克希尔哈撒韦的办公室。看着盘面逆势上扬的指数,巴菲特心绪烦躁,开口问道:“李敬棠动手了?”
朱肯米勒摇了摇头:“沃伦,好像不是。前线传回来消息,托市的是港岛普通民众。”
巴菲特眉头一皱:“散户向来只有被收割的份,单凭他们,怎么撬动得了我们的盘面?”
“可是参与的人实在太多了。”朱肯米勒把交易所的情况转述给他,
“有人只投入几千港币,也有人拿出几十万、上百万。
光是今天下午,数以万计的人冲进交易所,汇集起来的资金,少说也有几十亿。”
“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?”巴菲特皱起眉头看向朱肯米勒,
“你的意思是,一群毫无组织的散户,在没有任何人指令的情况下,联手来拦我们?
你听过这种事吗?追跌杀涨,哪有散户会这么操作?
一定是李敬棠在背后授意,煽动这群人托住盘面,拿他们当炮灰。
继续做空,把我们手上全部资金都投进去,这次不留后手,直接砸穿他们。”
“沃伦,可是……”朱肯米勒面露迟疑,并不认同这个决定。
巴菲特摆了摆手,语气强硬:“我才是董事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