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南悄悄仰起脸,神色认真,是在询问傅觉止的意见:“真的很想吗?”
他眼神湿漉,理解傅觉止的欲望。
只是有些羞赧,小声承诺道:“要是想,等侍医走了……我用手好不好?”
……
江泾又下起了雨。
大雨滂沱,自九天倾泻而下,溅得长廊边的石柱也有了泥点。
傅觉止许是没有餍足,此时坐在书房,饮尽一盏药,眉眼间只染了些许慵懒闲适。
阶下站着娄洲,正在禀报事务。
昭南不会打扰,只坐在傅觉止身侧,斟了一杯清茶,见他喝下药後,便悄悄用指尖抵了过去。
白皙手背也凑近些许,上面留着一圈极小的红痕。
是傅觉止方才情动,笑着吮吻留下的印记。
很淡,过去许久,边缘快要模糊了。
“王爷。”
娄洲道:“曹时率部卡死要道,驿站也被其控制。原定的北上路线被截开一道口子,强行突破,正中对方下怀。”
傅觉止指尖拿起杯盏,温水润过薄唇。
他垂眸,并未言语。
娄洲说是一道口子,那就只是一道口子。
其馀关隘眼下并未被京军完全掌握,他们没那麽快的速度,剩馀的路线自然能走。
越往北,也会好走许多。
需要去考虑的事,是如何突破江泾官道。
娄洲明白其中利害。
硬闯绝不可行。
他道:“戚老将军新丧,军心浮动,此时若与京军发生冲突,极易被挑拨成王爷拥兵自重,抗旨不尊,甚至坐实他们构陷的谋逆之说。”
昭南也认真听着。
这是要避其锋芒的意思。
可那是北上的必经要道,除此之外,似乎没有其他道路可走。
昭南转眸,目光望向窗外落成雨帘的天幕,有些怅然。
他们这一行,浩浩荡荡几百人。
是从王府带来的侍从,府卫,亲兵。
都是要一同归往遐北的旧人,不能轻易冒险。
窗外的檐下落来几只鸟雀,停在那处,甩了甩尾羽,溅起几滴水珠。
天际电闪,雨是越来越大了。
昭南心想。
也难怪它们要避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