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南嘿嘿笑了一声,放软了声音哄人:“衣服就是给人穿的,百姓穿得,你们穿得,我自然也能穿得。”
他理解傅觉止的情绪,就好像他现在心疼傅觉止虽在病中,也要在雨夜奔波劳累的心情如出一辙。
但昭南天生乐观,声色温软,继续劝慰道:“棉质料子透气柔软,其实很舒服的,不心疼啦。”
傅觉止的薄唇贴着那处不愿离开半点,声色低哑:“磨红了。”
应是不习惯,所以皮肤红了。
“那有啥。”
昭南虽然喜欢在傅觉止眼前撒娇,但一点也不娇气。
他抿着唇笑,仰脸在傅觉止唇上“吧唧”重重亲了一口。
随後想起什麽似的,从衣襟里掏出两份户籍和通关文牒。
这是早已在江泾准备好的身份,方才被福海递进手里,还是崭新。
傅觉止的那份化名三七,身份是往来大昌与南疆的行脚药材贩子。
这名字取得敷衍,说是药材贩子,就真用药名做搪塞。
昭南心中有意要哄劝傅觉止,这会儿睡意也没了,兴致冲冲的,将那份户籍交给了傅觉止。
然後借着火光,看清了自己的户籍。
没成想名字更敷衍。
昭南瘪起嘴,不太满意,扬着自己的户籍,朝傅觉止告无伤大雅的状。
“我怎麽叫阿牛?”
傅觉止目光垂下,温声哄:“好听呢。”
有关昭南,他无论如何都甚是喜爱。
傅觉止垂眸笑了笑,看着户籍上的落户地点,是南疆巫咸岭附近村落,是个妥帖的南疆身份。
与昭南样貌特征也相符。
他低声道:“南疆巫咸岭世代信奉自然灵物,牛灵尤为神圣,团团化为此名,寓意甚好。”
雨声在车厢外淅淅沥沥,昭南闻言,很快就不去想了。
他思绪惯常天马行空,探头看了看傅觉止手里的文牒,再对比一下自己的。
上面都明明白白地写着“已婚配”。
昭南恍然大悟:“我们竟然还是夫妻呢。”
傅觉止略一掀起眼皮。
他伸手拨了拨昭南的下颌:“团团本就是我的妻。”
“我是你的妻呀。”
昭南往他怀里蜷了蜷,思绪不知又跑去了哪里,开始忧心细节:“若他们仔细盘查,我们可以怎麽答?”
“你是药材贩子,来南疆寻稀罕草药,途经巫咸岭,盘桓了好些时日,然後与当地的我看对了眼。”
“一来二去,草药寻得了,老婆也娶到了。”
昭南三言两语,将三七与阿牛的爱情故事编得有头有尾,宛若一出行走江湖喜结良缘的佳话。
只是剧情过于老套,他说着说着,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