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觉止的唇色是少见的苍白,仿佛生了太多的压抑,长眉压着,显得有些溃败和无力。
昭南心里满满的都是傅觉止,哪会有半点犹豫。
他只是不好意思。
于是飞快地看了看周围,确定只有牛羊在吃草,便伸出双手,捧住傅觉止的脸,扑上来,咬了咬他微凉的薄唇。
然後胆大包天,探出湿润的舌尖,试探一般往里舔了舔。
傅觉止骤然和缓了周身的沉冷。
他掌心稳稳护住昭南凑近的腰身,终是回过神来,迁就地压低身子,任由昭南乱无章法地胡乱舔舐。
再张开齿关,引着他往里深入。
傅觉止身形高大,将唯一能明白二人是何举动的娄洲视线,遮得彻底。
连昭南的一片袖角也没允许露出去。
娄洲自然不敢去看,握着缰绳低着头,就差掩耳盗铃地骑马转身。
但也没多久。
应是王妃觉得够了,声音不似以往的清亮,含混了些,在小声嘀咕。
“好了好了……”
傅觉止半阖双眼,眉目染了欲色,低低叹出一声喘息。
他被妻子安抚得心中快慰,连日来的郁结消散些许,自然愿意放人。
傅觉止敛眉,看着昭南红润微肿的唇,上面还带着一点小小齿印。
旋即略微挑起眉梢,喉间溢出一声笑。
这是被哄得顺心了。
昭南心里也欢喜,凑上前,又主动轻轻啾了一口傅觉止,才策马往前跑了跑。
姿态没心没肝,潇洒得很。
傅觉止缓了眉眼,伸手理齐整被风吹乱的广袖,动作不疾不徐,也没再回车厢。
他策马缓行,不远不近地跟在昭南身後。
此时也有了心思听娄洲汇报,淡声道:“讲。”
娄洲这才上前一步。
阙京的耿新觉有了新消息。
岑党残馀群龙无首,并未死心,面上安静,暗下却总有动作。
最要紧的,还是李修然近日的所作所为。
这位帝王病情反复,神智清醒的时间少,许是真的病得脑子昏聩,所行之事,愈发令人觉得荒谬绝伦。
中秋之夜,李修然对耿新觉所言,本就带有威逼利诱之意。
如今更有这方面的念想,竟欲动用内帑银库,甚至拨出今冬军中储备,以“犒赏”为名,拉拢朝中诸臣,托付身後之事。
耿新觉活了这麽一把岁数,事到如今,对于这位皇帝,实在无话可说。
娄洲亦是看得蹙紧眉头,又道。
“耿首辅在信中言及,此事他借户部空虚,边饷吃紧为由,才暂时压下不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