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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89章 各方收获（第1页）

他走到石台东南角，找了一处干燥的石面盘膝坐下。坐下之后他将那串念珠从腕上取下来，握在掌中，拇指逐颗拨过珠子。

拨到那颗暗金珠子时，他的手指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拨下去。他闭着眼，但嘴唇微动，像是在默诵一段很短的经文。

金啸天从右侧通道中冲出来时，石台上的几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。

他大步流星地走出通道口，金色的长发在淡金天光中比来时更加明亮，发根处有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泽，

他赤着上身，胸口和肩背上的旧伤疤上多了一层极薄的暗金色纹路，从右肩延伸到左肋，纹路的走向与金翅大鹏展开双翼时的弧度相同。

他走到石台中央，活动了一下右拳，拳面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啸音。他把拳头收回来，咧嘴笑了一下，笑声不长，但石台上所有人都听到了。

“肉身终于又破了一层。”他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，然后在石台西侧找了个地方坐下，盘膝调息时双臂搭在膝上，右拳的暗金纹路在调息中缓慢地明灭着。

寒璃从冰面通道中走出来时，石台附近的温度降了几分。

她依旧是那身白裙，银白长发披散在肩上，她的面色比来时更加苍白，嘴唇几乎褪尽了血色，但周身的气息比来时沉凝了许多。

她右手握着一柄冰蓝色的长剑，剑鞘表面多了一层灰白色的纹路，纹路从剑鞘中部向两端延伸，

她走到石台东北角，背对着众人站立。她的呼吸很轻，轻到几乎听不见，但每一次呼吸间，剑鞘上的灰白纹路都会亮一下然后暗回去，节奏与她的呼吸完全同步。

石台上一共站着六个人——凌千绝、明心、金啸天、寒璃、明远、剑阁长老。

石台东侧那道通往底层通道的入口处，石面上有一层极薄的暗红色粉末残余，粉末从通道口向外延伸了约三丈，然后被什么东西清扫过一般突然中断，留下一个整齐的弧形断口。断口以外的石面上没有任何痕迹。

李清玄从第九层通道走出来时，淡金色的天光已经将石台照得通亮。

他走到石台中央，目光先落在凌千绝身上，看了两息。凌千绝睁开眼，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一瞬，然后各自移开。

然后他看向明心。明心抬起头，那颗暗金珠子在念珠中格外显眼。明心对他微微点头，幅度很小，下巴点了不到半寸。李清玄也点了点头。

金啸天从地上站起来，右拳在身侧握了握又松开，走向李清玄的方向时每一步都在石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暗金色脚印，脚印持续了数息后才消退。

“你们在里面收获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比来时低了一些，但语气还是那副样子，带着一股不太正经的认真。

李清玄只说：“很不理想，一般般。”

金啸天看了他两息，点了点头，他转身走回自己原来坐的位置，右拳上的暗金纹路在他转身时亮了一瞬，像是对他情绪的某种回应。

轩辕候和苏芷柔从通道中走出后，石台上的人影增加到八人。轩辕侯的阵盘在走出通道后指针便自行稳定下来，指向出口石门的方向，不再摆动。

苏芷柔站在李清玄身侧，目光从石台上每个人的脸上逐一扫过，在寒璃身上多停了一息，然后收回。

李清玄取出混沌定空星盘。

他将星盘托在掌中，混沌之力从掌心渗入盘面。星盘表面浮现出完整的星图光点，光点之间有银色细线相连，内层盘面浮现方位标记。

盘面中央那枚金色光点稳定地指向天柱山方向，光点外围的三圈同心圆环缓慢旋转。他握住星盘在石台上缓缓转了一圈，星盘边缘的探测范围随之扩展，扫过第九层以下的每一层空间，扫过所有通道和石室，扫过每一处壁龛和每一道石缝。

星盘上的光点逐一给出了回应。

……

整个道场中，除了石台上的八人之外，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。

血无痕不在道场中。

李清玄将星盘的探测范围扩展到道场外围，向外延伸了百丈。石门外侧的通道中残留着两道气息，一道是青玄宗主留下的守阵气息，另一道陌生而淡薄，从道场入口方向向外延伸，一直延伸到星盘感应范围的边缘。

他将星盘收回丹田，转向石台东侧那道通道入口。入口处的暗红粉末已经不再扩散，粉末边缘的弧形断口是风扫过的痕迹。

他走到断口前蹲下，指腹在地面上方一寸处掠过，没有触碰粉末。

他的神识沿着断口的方向向前探查，沿着通道向深处延伸了约五十丈，在一条岔路口的位置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气息，暗红而稀薄，带着轮回之力的余韵，方向直指道场出口。

苏芷柔走到他身侧，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弧形断口。“他走之前把痕迹抹了。但没抹干净。”

轩辕候蹲在断口边缘，以阵盘上的指针比对了粉末残留的方向，然后站起来。“他离开的方向与出口一致。中途在岔路口停留过，停留的位置在星盘探测范围之外，我测不到他在那里留了什么。”

“他留了东西也不重要了。”李清玄说，“他已经走了。”

他转过身，面向石台中央。淡金色的天光从穹顶洒落，将八个人的影子投在石面上。

凌千绝依旧靠墙闭目，明心在拨念珠，金啸天盘膝调息，寒璃背对着众人站在东北角。石台上一片安静，只有天光在缓慢移动，从石台东侧移到中央，又从中方向西偏移。

距离道场关闭还有两日。

李清玄找了一处靠西的石面盘膝坐下。坐下、他的目光越过石台边缘，落在通往出口的通道口。淡金色的天光从通道口中涌进来，带着外面山间松林的气息。

苏芷柔在他旁边坐下，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灵果，削去果皮后分成两半，将其中一半递向他的方向。他接过去咬了一口，果肉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汁水带着一丝酸甜。

石台上没有人说话。

凌千绝睁开眼看了一眼西侧盘坐的身影，然后重新闭上。明心拨念珠的手指停了一瞬，又继续拨下去。

金啸天右拳上的暗金纹路在调息中缓慢地明灭着，一明一灭之间的间隔比之前拉长了一些。寒璃剑鞘上的灰白纹路随着她的呼吸继续亮暗交替。

淡金色的天光从石台西侧移向出口通道，两日之后，石门会再次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