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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0章 石门开（第1页）

道场中最后两日，天光从淡金转为灰白，又从灰白转为暗青。

穹顶高处的岩缝中不再有日光渗入，只有石壁自身散发的冷光维持着微弱照明。

石台上的八个人各自盘坐调息。

——

第三十日，石门自行开启。

石门，门缝中涌入的光从暗青转为暖白，带着外界清晨特有的凉意和草木气息，将石台内部积攒了三十日的沉闷空气从门洞挤出去。

暖白光从门缝扩展到整面石门，又从石门漫过石台边缘，照亮了石台上所有人的面孔。

青玄宗主站在石门外，他的双手收拢在袖中，面色平静，目光越过石门门框，落在石台中央的李清玄身上。他的目光没有移动，直到李清玄站起身走向石门，他才微微颔首。

李清玄第一个跨过石门门槛。他在门槛外站定，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
凌千绝第二个走出。他在门槛处停了一息，侧头看了一眼青玄宗主的方向，然后沿着石阶向下走去，白衣在晨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。

他的步伐不急不缓，每一步踩在松针上的声音都极轻极细，走出松林时他的身影被晨光拉长，投在石阶下端的石面上。

明心随后走出，双手合十，对着青玄宗主微微躬身。他的念珠握在掌中，那颗暗金珠子在晨光中发出柔和的光晕。

他走过青玄宗主身侧时脚步顿了一下，但什么话都没有说，继续向下走去。明远和剑阁长老跟在后面，脚步同样很轻。

金啸天走出石门时伸了一个懒腰，双臂向两侧展开，右拳上的暗金纹路在晨光中格外显眼。
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骨节间发出细密的噼啪声，然后大步走下石阶。

寒璃走出石门时带起了一阵极轻的冷风。她走过青玄宗主身侧时微微侧头，两人的目光短暂相接，她没有任何表示，继续向下走去。

她剑鞘上的灰白纹路在晨光中泛着一层淡银色的光泽，每走一步纹路就亮一下然后暗回去。

最后走出的是轩辕候、苏芷柔……

苏芷柔在门槛处站了片刻，她的目光落在石门外松针上挂着的露珠上，看了几息，然后收回目光，快步走下石阶，在石阶中段追上了李清玄的脚步。

石阶尽头的松林外是一片平坦的石坪。石坪上停着两艘飞舟，分别来自剑阁和大光明寺。

飞舟的舱门打开着，有弟子在舱门旁等候。李清玄走到石坪边缘时，石坪下方的山道上还有更多的飞舟停靠、

万妖皇朝的金色飞舟和冰魄魔宫的冰蓝色飞舟并排泊在山道拐角处，两方的弟子各自站在舟旁，没有交谈。

青玄宗主最后一个走出石门。他走出后石门在他身后自行合拢，门扇的滑动声在松林中传出很远，像是一声极长的叹息。他走到石坪中央，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一遍。

“道场已闭。”他的声音清朗，在松林间回荡。“下一个开启之期，在三年之后。届时道场中的灵药、古剑、阵法残篇会重新凝聚。有缘者可再入。”

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转身走向青云道宗的飞舟，衣袍在晨风中翻卷了一下，露出袖口内侧一道极细的灰白纹路——与寒璃剑鞘上的纹路质地相同。

凌千绝没有立刻上飞舟。他站在石坪边缘，面朝松林方向，右手按在剑柄上。剑柄上缠的布条，他站了片刻，然后转身朝剑阁的飞舟走去。

走出几步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，没有回头，声音不高不低：“李清玄。”

李清玄在石坪另一侧停下脚步。

“下次见面，”凌千绝说，“我会带着自己的道来找你。”

他说完便继续向前走了，步伐依旧不急不缓。李清玄看着他走进剑阁飞舟的舱门，舱门在他身后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