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祺,二十七岁,高干家庭,是家中长子,还有一个妹妹,家住桃李街绿野公寓601,之前住在……”
……
“齐老师家也在这个小区?”贺川行愣了一下。
“对啊,就住咱们刚进来那栋楼。”钱多多转着钥匙扣,“不过他当老师后就搬出去了,在学校附近的绿野公寓住。那公寓跟小区没法比,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本来离得也不远,还要费事搬一次家。”
贺川行手抚在耳后,问道:“他跟家里人关系不好吗?”
“没有吧?在宿舍经常看他跟爸妈打视频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话音刚落,钱多多就反应了过来。
“哦——你觉得他是跟家里人不合才搬出来呀?”
“嗯。”
钱多多摆摆手:“不是这个原因,是齐祺说绿野公寓离市图书馆近,他喜欢看书,你知道吧?”
“哦,原来是这样。他有跟你提过他的妹妹吗?”
“他还有妹妹?!”钱多多像是吃到惊天大瓜,“多大了?好不好看?身材怎么样?”
“我也不知道,我只是……听说……”
“听谁说的?”
贺川行感觉钱多多下一秒就要咬上来了。
“别的老师,不过看样子……”
“太不讲义气了!他有妹妹居然不介绍给我们认识,办公室的女老师要么有对象,要么岁数大我一轮,根本就没机会谈恋爱。”
贺川行礼貌笑笑,“我们”就算了,他不需要。
“贺川行,你去吧,就前面那栋,19号楼,我就不送你过去了,不然还得绕远路。”
“好,谢谢了,钱老师。”
钱多多没精打采道:“嗯。”
范子恒家。
家里只有江妍和范子恒的奶奶,马玉梅。
“子恒回来住这事,我还得跟他舅舅商量一下。”马玉梅给贺川行倒水,坐的位置恰好与江妍的卧室在同一条直线上。
“现在主要是舅舅照顾他,对吗?”
“是,我这孙子可怜啊,我们再疼爱他,也比不上亲生父母。而且,我身子越来越差了,也就是在家做做饭,大部分时间都躺床上,子恒回来了还得照顾我……”马玉梅摇头叹息,“子恒是个好孩子,为什么老天偏偏选中他?”
“您说的这些我都理解,还请您宽心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贺川行表面应和,心里道,“态度过于拘谨,她在紧张什么?”
“谢谢贺老师,辛苦您来一趟,子恒他舅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,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?”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趁马玉梅打电话的功夫,贺川行把天眼派出去,但江妍的屋子上锁了,只能记录声音。
“抱歉啊,贺老师,没有人接,可能是工作太忙了。”马玉梅道。
贺川行站起来,微笑道:“没关系,那等范先生回来,请您告诉他,务必打一个电话与我沟通。子恒的状态真的很糟糕,医生强烈建议他回家休养,学校则尊重子恒和家长意愿,目前子恒是愿意回家的,所以希望家长这边早做决定。”
“好,真是太感谢您了,贺老师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贺川行朝里面看去,“子恒的母亲最近怎么样?”
“和以前一样。”马玉梅的语气又急起来,“白天就把她关着,见不到子恒的时候还算安静。”
“冒昧问一下,子恒的父母,他们两位是怎么认识的?”
马玉梅眼神变得慌张,咽了两口唾沫:“额……额……小妍实习的时候跟国强在一个公司,国强是她领导,慢慢地两人就有感情了。”
“哦,真是有缘分。”
“是啊。”马玉梅干笑。
“那子恒奶奶,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,老师,我送您。”
贺川行推辞了一句,马玉梅还是送到门口。
穿好鞋子,贺川行又道:“抱歉,我的手机好像落在沙发上了,能麻烦您帮我取一下吗?”
“我去拿,我去拿。”
贺川行收回天眼,直接将音频发给林山止。
回去之前,贺川行去1号楼打听了一番,然后买了酒,还给四人带了奶茶。
音频的分析结果有二:一是绳子拉抻声,二是呕吐声,初步判定为江妍被范家幽禁,且可能怀孕。
“范国胜……需要调查的人又多了一个。”林山止脑袋趴在桌上,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贺川行腰上滑动。
“已经调查好了,范国胜的老婆患有不孕症,若是江妍真的怀孕,孩子很有可能是范国胜的。”
“恶心。”林山止皱眉,忽又舒展开,“贺川行,你苹果削得真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