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生宿舍。”池观堇笃定。
“除了脚印,还有其他东西吗?”
“你是指鬼影?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没有。”池观堇伸出手掌,比量脚印,“从脚印大小来看,是个成人。”
“而且是个男人。”
“何以见得?”
林山止食指弯曲,推了下眼镜:“男性足迹通常宽大完整,足弓较低;女性足迹则较为窄小、纤细,足弓较高。其次,男性由于重心偏后,足跟部的压力痕迹深且重,女性重心相对前移,导致前掌压力明显重于后跟。同时,男性步幅较大,女性步幅较小,且行走时常有拖拽痕迹,脚印边缘模糊。你所拍的这些照片,脚印呈现均符合男性特征,当然,也不排除特殊情况。”
“如此看来,应该不是色鬼。”
巫月一期眨眨眼,心里想道:“也不一定。”
林山止道:“也不一定。”
“总之这鬼与袁维脱不了关系。”池观堇拢了拢衣服,系上衣带,“不会就是他那个儿子吧?”
“女儿下落不明,儿子又死了?”林山止悬在空中的手忽然僵住,呼吸渐渐放轻,“逢景床板上的血迹,会不会是袁小满的?”
两人看向巫月一期。
“二十年的档案线索不多,无处可查,但我猜测,那些人不是死了,而是被忘记了。”
“忘记……”池观堇道,“和袁维一样?”
巫月一期点头:“被背贴鬼盯上的人,轻则影响睡眠,重则大病缠身,可并没有危及生命。退学的人大多是高三生,学习上和睡眠上的压力令他们不得不离开校园。”
林山止道:“那贫困助学金……”
“照常发放。”
林山止震惊:“这是违法的。”
“国家下发的补助金退还给学校,但周润生会自己补上。”
“真是现世活菩萨。”
“可林先生,这么大的开销,一次两次还可以,真的会有人坚持二十年吗?”
池观堇不屑一顾:“像这种不求回报的付出,有一种可能是大爱无疆,还有一种,是自觉亏欠,弥补赎罪。巫月,脚印自副校长室来,你觉得,校长能脱开干系吗?”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巫月一期低头。
“你不用道歉,如果是第一种可能,那便是我诬良为盗。怕就怕暗中勾结的不止是周润生和袁维,郑好,主任,还有那个宿管老师,个个包藏祸心。”
林山止调出宿舍监控。
“自那日安放天眼后,一切正常,估计是只在周一有所安排。”林山止心渐渐沉下去,“可恶,为什么看不到脚印?”
“等等。”巫月一期道,“林先生,这里。”
两人朝巫月一期所指的地方看去,范子恒门口那块特别的瓷砖颜色暗了一瞬,像是有人挡住了月光。
“十一点零三分,来得好快。”林山止道。
“脚印改变方向是在十一点十五分,那他活动的时间大概只有十分钟。”池观堇眼神猛然一紧,“他进去了。”
门上黑影若隐若现,紧接着,无数细小的水珠浮现,沥沥拉拉地向下流,像是口水。
“这个黑影目测175,可以作为一个线索。”林山止向旁边一拉,另一张图片被打开,“二十年前退学的九人……没有……没有符合身高的。”
池观堇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背贴鬼早就存在,只是二十年前的一个契机,让他在学校得以生存。可惜我进不去男生宿舍,否则一定能分析出他的行走路线。”
林山止调看其他楼层的监控:“昨晚上只有范子恒的房门有异样,想必背贴鬼精力有限,一次只能干扰一个人。早上我与贺川行去看望范子恒时,他说自己是平躺入眠,睡得很快,也没有做梦,他肯定撒了谎。”
“那说明他害怕这个梦。”池观堇目光冷然,“他一定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别着急,贺川行今天去家访,他会调查。”林山止收起天眼。
“还有那张脸。”
“逢景说看不出男女,印象很模糊,但在白天出现,一定不是背贴鬼。”
“是袁小满。”
“这个无法确定。”林山止语气很柔和,“我也担心逢景,但袁小满跟逢景不是同一宿舍,这件事未查清楚之前,不能妄下定论。”
池观堇缓了缓,道:“我要再去查一次。”
巫月一期看向林山止,后者点头。
巫月一期道:“袁小满之前所在寝室是2107。”
“嗯。”
池观堇做事向来雷厉风行,没一会儿,林山止就看到她在楼下健步如飞的身影。
“巫月,上次交代你的事查到了吗?”
“查到了。”巫月一期拿出一张纸。
林山止飞速浏览纸上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