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时眉梢轻挑,“重蹈覆辙?”容时微凉的声音响起,“魔君,你现在依附的又是谁?”容时故意将“魔君”加重。
似乎在提君夜,他如今的身份是从何而来。
君夜唇边的笑意僵了微许,很快又恢复如常,轻笑一声,“不过,这确实是我的家事,还望殿下不要插手别人的家事——”
乐璃不欲与其过多争论,眸光一冷,沉声道,“茽巫,我今日,就是要带走。”话音刚落,就带着茽巫掠过君夜。
容时淡淡睨了君夜一眼,眸色深沉,一言不发地跟了上去。
君夜看着三人相继掠过自己,低下头,眼中的不屑更甚,唇边的笑意更浓,身后的苍与幽在三人踏出殿门之时,猛地转身,飞身腾空朝三人飞去。
容时与乐璃几乎同时回身,将两人的攻势抵挡住。
而后,两人便见四面八方愈发浓重的黑往两人围拢而来。
一旁茽巫藏在黑帽之下的耳朵动了动,察觉到密密麻麻的动静,心头一沉,神色骤然紧绷,对乐璃道,“公主,你们快些走,莫要管我了!”
乐璃还在对抗着苍和幽还有天空之中的黑鸟的袭击,听到茽巫的话,微微皱眉,“不可,你要同我一起离开。”
茽巫的眼早已被剜去,这些年只得靠着听声辩位,听着杂乱的动静,紧抿着唇,朝着向他们袭来的魔族侍卫攻去。
容时看着眼前不断涌出的魔族,周身气息冷冽,眼眸冷冷地盯着站在殿内的君夜的背脊,依旧背对着他们。
容时的眉峰一敛,右手一抻,凤翎剑缓缓幻化而出,流光的凤翎剑蕴着震慑的力量。
乐璃的目光一瞬停留在容时身上,苍和幽看着容时,登时拦在殿门,眼神戒备地看着容时。
凤翎剑飞腾而起,化作千道光影,朝几人袭去。
苍大喊一声,“快护住君上!”源源不断地魔兵聚拢而去,君夜不徐不缓地转过身,懒散地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。
众魔兵挡在他的面前,凤翎剑的剑气依旧铺面而来,君夜的目光晃晃悠悠,最终落在一人身上,唇角讥笑着,又缓缓将目光收回,落在眼前黑压压的一片,一个闪身,来到殿外。
一道黑影掠过,容时加强神力,凤翎剑的剑气破开眼前黑压压的魔兵,眼前的魔兵被击倒地四散。
此时,乐璃也注意到了君夜的动作,将眼前纠缠的魔兵击落,循着黑影看去,只见,君夜已挟持住茽巫,扼住茽巫的脖颈,纤细的手看着无力,而此时,正掐着茽巫的脖颈,将其提至半空,茽巫的头后仰,黑袍的帽檐挂不住掉落,露出茽巫苍白银发和枯瘦的面庞,喉咙之中发出沙哑破碎的音节。
君夜薄凉的眼看着眼前的茽巫,又缓缓回正目光,看着眼前的乐璃与容时,延伸之中带着讥讽的意味,“我说了,你们带不走茽巫,至于小璃,你——”君夜拖长尾音,森冷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乐璃的身上,“我们兄妹这么多年不曾见过,回家了,该和为兄叙叙旧了吧?”
乐璃看着君夜手中,眉头一拧,而后,又微微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天幕,身侧的手紧握成拳。
“小璃,你还是如此不爱说话。”君夜笑意不达眼底地看着乐璃。
乐璃身侧的容时停了君夜的一番话,竟有些想发笑。
“放了茽巫!”乐璃厉声道。
“他对你如此重要,我自然不会对他做什么,只要你留在魔族和为兄叙叙旧,过回以前的生活,我保证,你依旧会是最尊贵的魔族公主,哦——不,现在是郡主了。”君夜唇角带着得逞的笑意。
乐璃没有理会君夜,眼神紧紧盯着魔族的天幕,不知在思索着什么,忽然,乐璃微眯起眼睛,天幕之中出现一道黑红的小亮光,若非注意看去,无法注意。
乐璃将目光从远处收回,落在君夜的身上,看着他唇边的笑意,“叙旧?”乐璃轻声笑了,“我们哪来的旧可叙?”
君夜被驳了面子,依旧带着笑,“没有旧?那便从现在开始,如何?”君夜说这话时,眼中带着一丝贪婪。
容时瞧见他的眼神,握着凤翎剑的手收紧了几分力道,凤翎剑登时被灌注强大的神力。
乐璃注意到凤翎剑的波动,剑气逼人,乐璃温软的手握住容时握着凤翎剑的手,轻轻摩挲了一下,容时的眼神微闪。
君夜看着眼前乐璃交叠在容时手上的小手,好似在抚慰,眼中的阴狠之色再现。
“我看就没有必要。”乐璃再次朝君夜看去,语气冰冷地回了一句。
君夜掐着茽巫脖颈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,茽巫脖颈出现几道青筋,痛苦地呜咽出声,“你若是执意要走,那茽巫我可就不会轻饶了。”
乐璃望着愈发明显的黑红的光纤划破天际,几人身后的苍和幽喘着气,看着天空中从四面汇聚而来的诡异的红光,暗道不好。
“君上小心!”苍大声朝君夜喊去。
◎“一个小小的阵法就想吞噬我?小璃,你未免太过天真了。”君夜嗤笑出声。◎
君夜被苍的吼声吸引,而后抬头就见天空之中赫然从四个方位散发出黑红的亮光,朝着他们一处袭来。
容时远眺,瞳孔之中映照出天边黑红的亮光。
君夜脸上带着笑的表情逐渐变得皲裂,掐着茽乌的脖颈的手加重几分。
“小璃,你这是何意?”君夜眼底翻腾着阴冷。
黑鸦鸦的天幕之上,四道黑红亮光飞速汇聚,将天幕笼罩在一片黑红之中。
“君夜,放了茽巫术。”乐璃神色冷漠地看着君夜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