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与这贱皮子计较,太后的大事要紧。待东西拿到后,看是谁死期将至。
福嬷嬷看于凌如看死人:“于姑娘口齿伶俐,老身自愧不如。走吧,太后娘娘的车驾在路上,咱们得赶去城门口呢。”
于凌回头,深深看了眼故人斋。
除了多了块御匾,这里和她初来京师时,一样温暖明亮。
“别磨蹭了,走吧。”福嬷嬷不耐烦地催促:“总不能让太后娘娘等您吧。”
还没做上侯夫人呢,就开始端架子。贱民一条,哪有这个福气!
于凌收回目光,转身刚要迈步,听到身后帘子一动,哒哒哒的脚步声疾奔而来。
“于凌,你等等——”
白芙蓉捧着帕子追过来:“喏,昨个吃剩的糖炒栗子,我刚给热了,你带着路上吃,还能暖和暖和。”
于凌双手接过,隔着棉帕,掌心里热乎乎的。
还有一股暖烘烘的焦糖香,甜在鼻尖。
“我走了。”于凌拢好棉帕,放进袖里。
白芙蓉余光扫过板着一张死人脸的福嬷嬷。
“你早些回来,今儿常乐要做你爱吃的炖笋,还有菜饭。”她笑吟吟:“对了,前阵子做的桂花蜜腌得刚刚好,今晚给你做蜜藕。”
于凌轻轻点头。
福嬷嬷见白芙蓉连个招呼都不跟她打,语气尖锐:“说完了吗?我们娘娘还等着呢,说起来没完了。”
白芙蓉瞄到一旁厚实的铺门板,不动声色往前走了两步,恰好半挡住福嬷嬷。
她扭脸冲于凌笑:“那你快去吧,等着你回来吃饭,一定早些回来。”
“哦,今儿小侯爷也要来吃饭。”白芙蓉见福嬷嬷不自觉抖了下,加重了语气:“于凌啊,你忙完就回来,路上别耽误,别让小侯爷等——”
最后几个字刻意拖长,意在提醒肥婆,少打于凌主意,掂量掂量自己这点肥肉够下几次油锅。
福嬷嬷脸更黑。
于凌定定看着白芙蓉,笑着点头,转身,出了铺子。
福嬷嬷翻出眼白,哼一声抬脚。
白芙蓉跟着抬脚,迈出半步后,顺势把脚往前一递,恰好挡在福嬷嬷抬起的脚前。
肥脚一绊,她一个趔趄,收势不住,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咚一声闷响。
“哎唷——”福嬷嬷的脸对准坚硬的门板,狠狠撞了上去。
一股火辣酸痛直冲脑门,福嬷嬷只觉鼻头都被门板撞扁了。
她抬手一抹,擦出红殷殷的鼻血。
福嬷嬷一愣,想起于凌方才说的血光之灾。。。这么快就应验了?!
白芙蓉忍笑:“嬷嬷没事吧?哎唷——我这门板都被你撞裂了,真是的,这门板很贵呢。”
合着她这张脸还不如门板值钱!
福嬷嬷捂着鼻子,故人斋这鬼地方就是克她!
目送肥婆哼哼唧唧离去,白芙蓉心里莫名发慌,她追出去几步,冲着于凌背影喊:“于凌——记得早些回来。”
于凌身形顿了顿,没有回头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于凌走后,白芙蓉没了睡意,一个人在前铺闷闷发呆。
逢喜撩帘而出,打了个大大的哈欠:“掌柜的,于姑娘走了?”
白芙蓉懒懒点头:“你今儿不是休假么,怎起这么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