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为何忽然就醒了,翻了好几回身也睡不着,索性起来算了,反正一会我要给于姑娘跑腿。”逢喜用力抻了个大懒腰。
白芙蓉整个人塌在椅背上,随口问道:“跑什么腿?”
“给小侯爷送信。”逢喜冲白芙蓉挤挤眼:“我估摸着,是情书。”
他美滋滋晃脑袋:“掌柜的,你说小侯爷一高兴,会不会赏我一袋金子?嘿嘿,那我又要发一笔。”
白芙蓉缓缓坐直身子,眯起眼:“信?好端端的,于凌为何给小侯爷写信?”
心头忽而生起不安,像被人咕咚一下推井里。
“那肯定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呗。”逢喜笑眯眯:“话本子里常有的,叫——”他憋字:“鸿雁传书!”
白芙蓉越琢磨越不对劲,噌地站起来:“信呢,拿来我瞧瞧。”
“不好吧。掌柜的,他俩正热乎着呢,写得肯定都是情话,您这。。。”逢喜捂住兜:“偷看不合适,万一有什么话。。。您看了多尴尬。”
他昨个忍了一晚上没看,现在也不能给掌柜的看,他要替小侯爷守住秘密。
天晓得于姑娘会写啥,万一是夸小侯爷胸肌或。。。
逢喜脸红了。
白芙蓉气得叉腰骂:“你平日的聪明劲呢,这会蠢上了?前两日于凌还跟小侯爷单独出去,有话那会不就能说了,犯得着写信,还让你跑腿。真有信,她自个不能给小侯爷吗?”
逢喜一愣。
白芙蓉越想越急。
“偏偏她今日跟老毒妇出去,又留一封信,这里头肯定有事。于凌。。。她怕是有危险。哎呀,我怎么让她走了呢。。。刚才就该把肥婆撞晕,正好拦下于凌。。。”
“她可有话让你带给小侯爷?”白芙蓉直直盯着逢喜。
逢喜摇头:“就说把信给小侯爷就行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你的?”
“昨晚。”
“让你何时去送?”
逢喜挠头:“于姑娘让我今儿等小侯爷从太庙回来,再把信给他。”
白芙蓉身子晃了晃,险些厥过去。
逢喜忙来扶:“掌柜的,您这是怎么了?”
一封信杀伤力这么大么。
“小侯爷这会在哪儿?”白芙蓉攥住逢喜手臂,声音发抖。
“宫里,他得上早朝。”
白芙蓉连喘几口气,眼前一阵黑一阵白:“你现在就去找小侯爷,告诉他,于凌有危险。”
逢喜没反应过来:“啥危险?于姑娘说了,让我等小侯爷从太庙回来才能给信。”
“那会于凌都凉了!”
白芙蓉暴吼一声,手上用力一拧。
逢喜嗷一声窜很远。
“我不知她要做什么,但让你掐着时辰送摆明是不让小侯爷救她,她怕是活不成了——”
话断在逢喜远去的背影上。
小子跑得挺快。
白芙蓉抚着心口,眼泪汪汪。
这帮死孩子!没一个省心的!